第5章

阴谋出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叶小七没有直接回洞府。，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只有两人宽，两边是汉城老旧的石墙，墙上爬满了灵藤，藤叶间结着拇指大小的灵果，散发着微甜的香气。，背靠墙壁，闭上眼睛。，巷口传来脚步声。，一个重，两个轻。重的那个修为在炼气巅峰左右，落脚时灵气外溢，踩得石板微微震颤。轻的那两个脚步虚浮，修为不会超过炼气六层。。。“叶小七，别装了。”是张鹏的声音。，看见张鹏带着两个跟班堵在巷口。张鹏今天换了身衣服，不再是天元书院的外门弟子袍，而是件深灰色的夜行劲装，袖口收紧，腰间系着条灵兽皮制成的腰带，挂着柄下品灵剑。“张少爷。”叶小七靠在墙上没动，“赵青的肋骨接好了？”。“少**废话。你以为傍上季家就高枕无忧了？”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灵契，在手里抖开，“看清楚，汉城灵兽运输站的骑手契约，你亲手签的，违约赔偿一千块下品灵石。拿不出来，就按契约办事——以修为抵债。”。，上面用灵墨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最下面是他三天前签下的名字。签名处隐隐发光，是灵契生效后的印记。“一千块下品灵石。”叶小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，“刘站长还真敢开价。”
“拿不出来是吧？”张鹏把灵契收起来，手按在剑柄上，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刘站长说了，你的纯阳道体值点钱，废了修为卖给虚夜会，能抵五百块灵石。剩下的五百块，用你的命来还。”
两个跟班从左右包抄过来，每人手里提着一把制式灵剑，剑身上刻着虚夜会的标记——一轮被黑云遮了一半的弯月。
叶小七的右手从背后抬起来。
掌心里握着一枚留影玉简，红光闪烁，正在录制。
“张鹏，你刚才说的话，这枚玉简全都录下来了。”他把玉简在手里掂了掂，“汉城灵兽运输站站长刘德全，勾结虚夜会，设局逼迫骑手签下违约灵契，意图强夺纯阳道体。这条罪名，够不够让仙盟汉城分舵查一查你们虚夜会？”
张鹏的脸色变了。
但他只变了一瞬，随即笑起来，笑得阴恻恻的。
“录下来了又怎样？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条巷子？”
他拔剑。
灵剑出鞘的声音像一声尖啸，剑身上涌起青色的灵光。张鹏炼气巅峰的修为全部爆发，灵气在他周身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，卷起巷子里的尘土和碎叶。
两个跟班同时拔剑，从左右两侧冲向叶小七。
叶小七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——巷子太窄，后退只会被堵死在墙角。他向前冲，迎着左边的跟班冲过去。
那跟班一剑刺来，剑尖直指他的咽喉。叶小七侧身，剑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去，凉飕飕的，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。他不退反进，整个人撞进那跟班怀里，右膝顶在对方小腹上，同时右手成掌，纯阳灵罡在掌心炸开。
一掌印在胸口。
肋骨碎裂的声音在窄巷里格外清脆，像踩碎一把枯枝。那跟班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石墙上，灵藤的叶子簌簌落了一身。
一剑从背后刺来。
是张鹏。
叶小七来不及转身，纯阳灵气涌向后背，在皮肤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金色灵甲。剑尖刺破灵甲，刺进他右肩胛骨下半寸，然后被卡住了——纯阳灵气灼热如岩浆，顺着剑身涌向张鹏握剑的手。
张鹏烫得松开剑柄，连退三步。他的掌心被烫掉了一层皮，露出下面红白相间的嫩肉。
叶小七反手拔出肩上的剑，血从伤口涌出来，在纯阳灵气的灼烧下蒸腾成淡红色的雾气。他握着那把剑，剑身上沾着自己的血，血里掺着金色的纯阳灵光。
“张鹏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张鹏抬起头。
然后他看见一道金色的剑光。
叶小七把自己那把剑掷了出去，剑身上缠绕着纯阳灵罡，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。剑不是刺向张鹏，而是刺向张鹏身后的石墙。
剑身没入石墙半尺，纯阳灵罡顺着墙体蔓延，激活了墙面上那些灵藤。
灵藤是汉城最常见的低级灵植，平时除了结几颗灵果毫无用处。但纯阳灵气对灵植有一种特殊的激发作用——能让它们在极短时间内疯狂生长。
整面墙的灵藤像活了一样，数十条藤蔓同时暴长，缠住了张鹏的手脚。藤条上细小的灵刺扎进他的皮肤，不致命，但疼，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。
剩下的那个跟班见状，转身就跑。
叶小七没追。
他走到张鹏面前，蹲下来，看着被灵藤缠成粽子的张少爷。
张鹏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。
“你不能杀我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我是天元书院的外门弟子，杀了我，书院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叶小七伸手，从张鹏怀里掏出那张灵契。
他把灵契展开，在张鹏面前晃了晃。
“这张灵契，是刘德全让你签的对吧？违约条款是后来加上去的，我签字的时候，那条‘以修为抵债’的条款被灵墨掩盖了。”
张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叶小七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他站起来，把灵契叠好收进怀里。然后他拔出插在墙上的灵剑，剑尖抵在张鹏的丹田上。
“回去告诉刘德全，灵契的事，我会找他当面算清楚。”剑尖微微下压，刺破了一层皮，“再告诉虚夜会的人，我叶小七的纯阳道体，不是他们能觊觎的。想拿我的命抵债，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值不值一千块灵石。”
他收剑，转身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，你的天元书院外门弟子名额，我会替你好好用的。”
巷口，季拾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。
她双手抱胸，靠在墙上，嘴里叼着颗灵果——应该是从墙上那些灵藤上随手摘的。她咬了一口灵果，汁水溢出淡淡的灵气，在暮色里发出微光。
“打完了？”
叶小七捂着右肩的伤口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。
“打完了。”
季拾欢走过来，掰开他的手看了一眼伤口。剑伤不深，但位置刁钻，正好刺在肩胛骨的缝隙里。她皱了皱眉，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药膏，挖了一块抹在伤口上。药膏冰凉，接触到滚烫的皮肤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“张鹏被你吓破胆了，回去之后一定会添油加醋地跟刘德全告状。刘德全背后是虚夜会汉城分舵，分舵主叫魏无恨，筑基巅峰修为，手下有三十多个炼气期的杀手。”她把药膏瓶塞进叶小七手里，“三天之内，魏无恨会亲自来找你。”
叶小七把药膏收好。
“你早就知道刘德全在灵契上做了手脚？”
“知道。”季拾欢回答得很干脆，“但灵契上的手脚，只有签约人自己发现才有用。我告诉你，你反而不信。”
叶小七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说得对。三天前如果她直接告诉他灵契有问题，他大概率不会信。一个从仙都来的豪门大小姐，凭什么好心提醒他一个外卖骑手？
但现在他信了。
不是因为她救了他，是因为她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。
“走吧。”季拾欢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，“我说服了院长，汉大学院给你安排了洞府，在学院后山的灵脉支脉上。灵气浓度虽然比不上季家，但在汉城算是顶尖了。”
叶小七跟上去。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，暮色吞没了他们的背影。
他们没有注意到，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刘怀礼。
他负手而立，看着叶小七和季拾欢离开的方向，指节上的灵玉戒指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纯阳道体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刚到炼气中期，三招击败炼气巅峰，还能用纯阳灵气激发灵植。这样的天赋，落在季家手里太可惜了。”
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枚传音符，注入灵力。
符纸燃烧起来，火焰是诡异的暗红色。
“魏舵主，是我。目标确认，纯阳道体已完全觉醒。季家那丫头暂时不能动，但这个叶小七——三天后，汉城灵兽运输站，连人带道体，一起收了。”
传音符燃尽，灰烬飘散在暮色里。
刘怀礼整了整衣袍，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