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**的系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种子种下去多少天能出苗、出了苗又要多少天才能收。，干脆不睡了，翻身起来。，东边的天际线上压着一层厚厚的云，透不出一点光。，吸进肺里凉飕飕的。——昨天那三颗鸡蛋吃完了。，但那股酸馊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，她实在下不去嘴。宿主，你饿不饿？“不饿。”你肚子叫了。“……信不信我吃了你。”，最后从墙角的布袋里翻出一小把红薯干。，硬得能硌掉牙，但好歹能吃。，两根揣进怀里，一根叼在嘴里，一边嚼一边去院子里拿农具。，放在院角那堆柴火后面。、镰刀、铲子，三件套，铁质还不错，比姜家灶房里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她刚把锄头扛上肩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起这么早？”
蒋胜男回头，顾西北站在西屋门口，披着一件薄薄的旧棉袄，头发随意束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侧，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。
他脸色不太好，眼下有青黑色，像是也没怎么睡。
“你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蒋胜男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顾西北走过来，目光落在她肩上的锄头上，顿了一下，“你这就去翻地？”
“趁早，趁着露水还没干，土软好翻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蒋胜男看了看他的脸色，又看了看他那件薄得透风的棉袄，皱了皱眉。
“你这个身子骨——”
“我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。
”顾西北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“地是我的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干。”
蒋胜男看了他两秒，没再劝。
“行，那你带路。”
——
顾家村不大，三四十户人家挤在一条干涸的小河两岸。
顾西北说的那块地在村东头，从他们家走过去大概一刻钟。
一路上碰到了几个早起下地的村民，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微妙的打量。
有人开始调侃，
“哟，西北，这就是你昨儿个娶的新媳妇？”
“蒋家米铺的闺女？长得倒还周正，就是瘦了点。”
“嫁到顾家来，也是命苦……”
“就顾西北那样能养活的了她么？”
“我看他那样啊，连个崽儿估计都生不出来，病成这样还要祸害人家姑娘。”
“真是造孽啊”
顾西北面无表情，既不理睬也不解释，只是闷头往前走。
偶尔有人跟他打招呼，他也只是点个头，连句话都懒得回。
蒋胜男跟在他身后，把这些人的嘴脸都看在眼里。
——嘴上说着“命苦”，眼睛里全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。
她也不恼，大大方方地冲那些人笑笑，笑得那些人反倒有些不自在了。
到了地头，蒋胜男终于知道那块地为什么荒了两年了。
说是三亩薄田，实际上能种的连两亩都不到——
靠近河岸的那一多半被夏天的洪水冲过，
泥沙石头堆了厚厚一层，
表面结得厉害，踩上去硬邦邦的，锄头下去“嘭”的一声，震得手发麻。
剩下的那一小半也好不到哪去。
杂草长得比人膝盖还高，密密麻麻的，底下盘着错综复杂的根须。
把仅剩的那点养分都抢光了。
蒋胜男蹲下来，抓了一把土，在手里捏了捏。
土质倒是还行，沙壤土，透气性好，就是缺肥。
如果能翻过来，施点肥，种白菜萝卜问题不大。
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可耕种土地。
当前土地评级：劣质（肥力低下，需改良）。
建议：翻地、施肥、除草。
完成新手任务进度0/10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蒋胜男小声回答。
顾西北站在地头，看着那片荒芜的土地，对蒋胜男解释。
“这块地，我爹在的时候，种的是麦子。
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每年收成都不错，够吃大半年。”
蒋胜男没接话，等他继续说。
“我爹死后，这块地就归了顾家。
他们种了一年，收成不好，就扔给我了。”
“那一年我十五岁，刚病了一场，连站都站不稳，更别说种地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垂下眼。
“就这么荒了两年。”
蒋胜男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不会再荒了。”
她挽起袖子，把锄头往地上一杵，开始干活。
第一锄下去，土块纹丝不动。
蒋胜男使了使劲，又一下，这次锄头嵌进去了，但***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。
板结的土层像一块铁板，每一锄都要用全身的力气。
她干了一会儿，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细汗。
顾西北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弯腰拿起镰刀，开始割那些齐膝高的杂草。
他动作不快，但很仔细，每一刀都割在根部，尽量不伤到土里的根系。
割下来的草堆在一起，整整齐齐的，蒋胜男确定了一点，这个病秧子有强迫症。
他该不会是**座的吧？
想了一会儿，她继续干活。
人家的系统都是上来就有粮，有菜，有钱，*UFF叠满。
我这个**的系统，还得吭哧瘪肚的卖力气。
宿主，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呀，请不要抱怨系统，嘤嘤嘤
“你闭嘴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
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干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太阳慢慢升起来，云层散开了一些，光线从云缝里漏下来，照在那片荒地上。
蒋胜男干了半个时辰，把靠近河岸的那一片板结土翻了一遍。
翻过来的土块有大有小，她用锄头背敲碎，把里面的石头捡出来，扔到一边。
“石头不能扔。”顾西北忽然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留着，砌田埂用。
这地靠河，明年开春要是发水，没有田埂挡着，什么都白种。”
蒋胜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把石头捡回来，码在田埂的位置上，“你懂得挺多。”
顾西北没接这个话，低头继续割草。
但蒋胜男注意到，他割草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点。
又干了一个时辰，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