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老六 下山换宝，仙门挑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人声鼎沸。，刻意换上最破旧的布衣，低着头混在赶集的人群里，像个普通的山野少年。《龟息藏形诀》他早已下意识运转在身，气息平缓得如同常人，连半点引气修士的波动都不露。“老六，就是要藏得深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，挂着一块褪色木牌——百草堂，既卖草药，也收妖兽灵材。，扫了眼獠牙，淡淡开口：“黑纹野猪的牙，下品灵材，给你二十文。”，这价至少压了一半。他也不恼，只是把獠牙往回一收，转身就走：“掌柜嫌差就算了，前面那家收兽骨的，昨日还说三十文收同品獠牙。”，连忙拉住他：“哎哎，小老弟留步！二十五文，不能再多了！三十文，少一文我就走。”陈长生声音平静，脚步却半点不停。——这野猪牙虽普通，却新鲜完整，镇上就这两家收灵材，对方不可能放着钱不赚。“成！三十文就三十文！”老掌柜咬牙成交。，陈长生心里乐开了花。这够给师父买半坛劣酒，再加两斤糙米。，迎面就撞上来三个人。，腰挂流云纹玉佩——正是流云宗的外门弟子。，目光落在陈长生手里的钱袋上，又瞥到他衣角沾着的妖兽血渍，立刻嗤笑一声：“山野小子，也敢来镇上卖妖兽材料？”
旁边两人跟着哄笑：“师兄，怕不是偷来的吧？青牛山的妖兽，也是他能碰的？”
陈长生把钱袋往怀里一揣，低头拱手：“三位仙长，小子不懂事，这就走。”
他不想惹事，可麻烦偏偏找上门。
那为首弟子伸手一拦，剑鞘一挑，直接抵住陈长生胸口：“走？青牛山是我们流云宗的地界，妖兽也是我们的。你这獠牙，哪里来的？”
陈长生垂着眼，心里冷笑。
摆明了是欺负他孤身一人，衣着破烂，想强抢。
“自己猎的。”
“你猎的？”青年哈哈大笑，“就你这连练气都没入的废物？我看是偷了我们宗门弟子的猎物！”
他伸手就去抢陈长生怀里的野猪獠牙，另一手还要夺钱袋：“赃物充公，再罚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陈长生忽然脚下一滑，像是被吓得踉跄，身体猛地一歪，同时指尖极轻地一挑。
龟息藏形，借力打力。
那流云宗弟子只觉得手上一滑，力道失控，整个人往前扑去，“嘭”的一声，脸朝下摔在青石街上，门牙都差点磕飞。
“哎哟！”
“师兄！”
另外两人又惊又怒，拔剑就要动手：“大胆刁民，竟敢暗算仙门弟子！”
陈长生立刻往后一缩，摆出吓得发抖的样子，声音却清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：“仙长饶命！我只是个普通人，仙长自己没站稳，怎么能赖我？！”
周围赶集的百姓瞬间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“流云宗的人又欺负普通人了？”
“我看着是那仙长自己扑的啊！”
“穿得人模狗样，欺负小孩？”
议论声一起，那青年脸涨得通红，爬起来恼羞成怒：“你敢狡辩！我废了你！”
他拔剑就要劈来。
陈长生眼神一冷，灵力悄悄聚在指尖。
真要动手，他打不过三个修士，但阴人，他有的是办法。
就在剑要出鞘的刹那——
“住手！”
一声苍老喝斥响起。
百草堂老掌柜走了出来，拱了拱手：“三位道长，这少年确实是自己拿野猪牙来卖的，老朽可以作证。你们在我门口伤人，以后谁还敢来做生意？”
他在镇上有些脸面，这话一出，周围百姓也跟着附和。
流云宗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为首青年狠狠瞪着陈长生：“算你走运！下次再让我碰见，有你好果子吃！”
三人撂下一句场面话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危机**。
陈长生松了口气，对着老掌柜拱手道谢：“多谢掌柜。”
“你这小子，倒是机灵。”老掌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，“刚才那一下，可不像是普通人。”
陈长生装傻挠头：“我就是吓慌了，站不稳。”
老掌柜笑了笑，也不点破，从柜里拿出一小包东西递给他：“这包还魂草，送你了。以后有好灵材，记得先来我这里。”
陈长生接过草药，真心实意地鞠了一躬。
走出青石镇时，阳光正好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钱，又掂了掂还魂草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仙门弟子又如何？
修为高又如何？
他陈长生，不当出头鸟，不做愣头青。
藏得住气，阴得了人，保得住命，护得住人。
这才是——老六之道。
青牛山的破道观，还在等他回去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刚才那一场小小的冲突，已经被一道藏在云端的淡淡目光，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