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子时赴约北天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多了一封信。。，上面没有落款，没有火漆，只写着三个字——“林振收”。，像是女人的手笔。，瞳孔骤缩。。，从来都是无主之物，从来都不会写名字。。，知道他是谁。“林振，那是什么？”马德凑过来，好奇地探头。，信已经收进袖子。。。”林振语气平淡，“一张废纸。"“哦……”马德挠挠头，没再追问。
林振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马德。
“你去后院，把炸炉残渣再翻一遍。"
“还翻？"
翻。”林振说，“昨天那块石头，说不定还有第二块。"
马德眼睛一亮，屁颠屁颠地跑了。
门关上。
林振从袖子里取出那封信，手指摩挲着信封表面。
牛皮纸很粗糙，但触感温润，像是被某种灵力浸润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拆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一句话——
三日后，子时，北天门，锁仙殿，带上令牌。"
没有署名。
没有威胁。
没有利诱。
就是一句简单的邀约。
但林振的后背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对方知道他有令牌。
对方知道令牌在锁仙殿有用。
对方甚至知道，他会在三天后做出决定。
这是谁？
天庭里谁有这么大的神通，能穿透因果遮蔽，把信送到他桌上？
林振把信纸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——
“别让你那个胖子同事知道。他嘴不严。"
林振瞳孔再次收缩。
对方连马德都知道。
对方一直在看着他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
从他吞下蟠桃的那一刻？
还是从令牌掉在桌上的那一刻？
或者……更早？
林振把信纸凑到油灯上，看着它烧成灰烬。
然后，他坐回椅子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三天。
对方给了他三天时间。
三天后，子时，北天门，锁仙殿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去，可能是陷阱。对方既然能穿透因果遮蔽，修为至少在大罗金仙。这种人物要杀他，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
不去，也可能是陷阱。对方既然能找到他，就能找到他第二次、第三次。逃避解决不了问题，只会让对方失去耐心。
而且……
林振睁开眼睛，看向油灯底下。
令牌安静了。
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，还在。
那双眼睛，还在某个地方看着他。
“救我……"
那个口型，再次浮现在脑海里。
如果信是那双眼睛的主人送的，那对方不是在威胁他。
是在求救。
一个被囚禁在三十三重天最深处、被九九八十一道封印围着、连玉帝都不敢提的存在，在向他这个九品小吏求救。
这听起来很荒谬。
但林振知道，在三界，最荒谬的事情往往最接近真相。
先囤着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看看风向。"
这是他一贯的原则。
不急着做决定。
不急着**。
让**飞一会儿。
三天时间，足够发生很多事。
也足够他捡很多漏。
林振重新闭上眼睛，开始修炼。
炼气五层的灵气，比四层充盈了不止一倍。
他在体内运转周天，每转一圈，修为就凝实一分。
但炼气五层到六层的瓶颈，比之前的都要厚。
光靠蟠桃残留的灵气，不够了。
他需要新的机缘。
或者……
他睁开眼睛，看向系统空间。
九转金丹的残丹，还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金灿灿的。
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
那是太上老君炼丹炸炉的产物，哪怕只是残片，也足以让金仙眼红。
如果他现在吃了……
修为能暴涨到什么程度？
炼气六层？七层？还是直接筑基？
林振心动了一瞬。
但很快压下去。
不行。
金丹的气息太烈。
他现在只是炼气五层，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金丹的药力。
强行服用，爆体而亡的概率九成九。
再等等。”他对自己说，“等修为再高一点，等肉身再强一点。"
苟道之人，最忌讳的就是**。
**的人，死得最快。
林振收回目光，继续修炼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窗外的天色从亮到暗，又从暗到亮。
第二天，马德从后院翻出来三块发光的石头，兴奋地跑到林振面前邀功。
林振看了一眼，都是普通的丹渣异变，没有第一块那么高的品质。
但他还是收下了，塞给马德一粒辟谷丹当奖励。
马德高兴得像个孩子，屁颠屁颠地继续去翻残渣了。
林振把三块石头收进系统空间，和第一块放在一起。
四块异变丹渣。
虽然品质一般，但数量多了，说不定能炼出什么意外的东西。
第三天，天庭的**彻底结束。
青袍人带队走了，据说去了下界，追查孙悟空的余党。
蟠桃园丢的七颗蟠桃，只找回来三颗，剩下四颗下落不明。
兜率宫丢的三炉金丹，找回来两炉，剩下一炉被炸炉的火焰焚毁，死无对证。
王母娘**凤钗，在凌霄宝殿的废墟里找到了，断成了三截，正在修复。
所有账目，勉强平了。
而杂物处，从头到尾没有被提起过。
林振的名字，从头到尾没有被提起过。
完美地隐身了。
但林振知道，这种隐身是暂时的。
那封信的主人，还在某个地方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，还在等着他的答复。
第三天夜里。
林振坐在桌前，面前摆着油灯。
灯底下，压着禁地令牌。
桌面上，摆着遁甲符和碎玉佩。
系统空间里，藏着九转金丹、猴毛、阵法核心、禁术残卷、四块异变丹渣、天机卷轴。
袖子里，贴身收着那封信烧剩的灰烬。
子时快到了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林振看着油灯的火苗，眼神幽深。
火苗轻轻跳动，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林振。”马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闷闷的，“我睡了啊，你也早点睡。"
嗯。”林振应了一声。
门外安静下来。
林振站起身，把遁甲符收进袖子，把碎玉佩塞进怀里。
然后，他端起油灯，轻轻一提。
灯底下，那枚漆黑的令牌露了出来。
禁。
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。
然后，把令牌收进掌心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，像是一条蛇钻进了血管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“去看看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。"
他推开窗，翻身跃出。
炼气五层的修为，不足以让他御空飞行，但足以让他身轻如燕，在屋顶之间腾挪跳跃。
北天门在三十三重天的最北端，距离杂物处有三千里。
以他的速度，子时之前刚好能到。
夜风呼啸，吹得官服猎猎作响。
林振在屋顶上飞奔，像一道黑色的影子，掠过琼楼玉宇，掠过祥云仙鹤，掠过沉睡的天庭。
一路上，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。
没有天兵巡逻。
没有神仙夜行。
整个天庭安静得像一座死城。
这不正常。
就算是大闹天宫之后，天庭的戒备也不该这么松懈。
除非……
有人在帮他清路。
林振的心沉了下去。
对方的能量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能调动天庭的巡逻路线，能让三千里的路程畅通无阻——
这不是大罗金仙能做到的。
这是……准圣？
还是更高？
林振不敢想。
他只能继续跑。
子时前一刻。
他到了北天门。
门是关着的。
巨大的朱红门板上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把整个北天门封得死死的。
锁仙殿就在门后。
但林振看不到。
他只能看到门。
以及，门前面站着的那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白衣，长发，背对着他，站在月光下，像是一尊玉雕。
林振停下脚步，距离她十丈。
“你来了。女人没有回头，声音清冷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我来了。”林振说，“你是谁？"
女人缓缓转身。
林振看清了她的脸。
苍白。
极度的苍白。
像是很多年没有见过阳光。
但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，眉如远山，眼若寒潭，嘴唇薄而淡，带着一种病态的美。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女人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能帮我。"
“帮你什么？"
打开这扇门。”女人指向北天门，“用你的令牌。"
林振没有动。
他看着女人，眼神平静。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"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淡，像是水面上的涟漪，一闪即逝。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能给你……你想要的一切。"
“我想要什么？"
”修为。”女人说，“寿元。神通。法宝。以及……"
她顿了顿，目光穿透林振，看向很远的地方。
”以及，在即将到来的西游量劫中，活下去的资格。"
林振瞳孔骤缩。
她知道西游量劫。
她知道他要参与西游。
她甚至知道，他看到的那个未来画面——站在五行山前，看着孙悟空破土而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林振的声音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
女人没有回答。
她伸出手，苍白的手指指向北天门。
子时到了。”她说，“开门吧。"
林振低头，看着掌心的令牌。
漆黑的令牌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那个禁字，像是一只眼睛，正看着他。
等着他的决定。
林振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再也回不去了。
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九品小吏。
不再是那个躲在杂物处捡漏的苟道之人。
他即将踏入一个更大的棋局。
一个连玉帝都不敢提的棋局。
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，他把令牌，按在了北天门的门板上。
嗡——
符文亮起。
金光暴涨。
整个北天门，在刹那间化为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林振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扯、被挤压、被卷入一个无尽的漩涡。
他看到了更多的画面。
那座被封锁的宫殿，宫门缓缓打开。
被囚禁的身影抬起头来，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以及，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，这一次，不是看着他。
是看着他身边的女人。
“姐姐……”被囚禁的身影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终于……来了……"
女人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宫殿深处，眼神复杂。
有悲伤。
有愤怒。
有解脱。
以及……
一丝林振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走吧。”女人说，“进去。"
她迈步，踏入宫殿。
林振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看着女人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掌心的令牌。
令牌上的禁字，已经变成了开。
门开了。
因果，也开了。
他再也回不去了。
林振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迈步，跟了上去。
宫殿深处，黑暗如墨。
但林振知道，那里有他想要的答案。
也有他无法预料的危险。
叮！检测到宿主进入未知领域
因果遮蔽失效
系统功能受限
警告：检测到准圣级能量波动
建议：立即撤离
林振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。
他只是跟着女人，一步一步，走向黑暗的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