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书名:命劫眼:我能看见你的死期  |  作者:一介俗人而已呀  |  更新:2026-04-22
木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手指碰到碗沿的时候,瓷是凉的。粥也凉得差不多了,米粒沉在碗底,凝成一团。。,他才反应过来。"愣着干什么?赶紧送去。""老周。""嗯?""我爸……"江澜的嗓子眼发紧,攥了攥拳头,"你早就知道了?"。,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,让江澜读不懂。老周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,敲得很轻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"先送粥。"他说,"别让吴**等太久。",一口一口地喝。,每一口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听着让人难受。,看着她把粥喝完。,吴**把碗放下了。
"拿去吧。"
"什么?"
"供桌底下。"吴**指了指,"那个木盒子。"
江澜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他蹲下身,把手伸到供桌底下。
供桌是老的,木头都磨得发亮了。底下的空间不大,积了厚厚一层灰。那只木盒子就藏在最深处的角落里,黑漆漆的,和阴影混在一起。
他把木盒拖出来。
比想象的沉。
盒盖上落满了灰,还有几根红线——是刚才他看见的那些。连着吴**心口的那根,就系在盒盖的锁扣上。
"红线不能断。"吴**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"断了,契书就废了。"
江澜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捧出来,放在供桌上。
盒盖和盒身咬合得很紧,像是很久没打开过。他用指甲抠了抠缝隙,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。
"开吧。"吴**说,"该让你看的。"
盒盖掀开的一瞬间,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
不是普通的霉,是一种更阴冷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味道。像是在地下埋了很久很久的东西,刚被挖出来。
江澜皱了皱眉,往盒子里看去。
里面躺着一张纸。
黄的,脆的,边缘都卷起来了。上面的字是朱砂写的,红得发黑,像干涸的血迹。
他把纸取出来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纸张很脆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,像是随时会碎掉。
上面的字是古体,竖排,从右往左读。
江澜勉强能认出来几个——
"冥婚契书"四个字,最上面。
然后是两个名字。
男方:**子
女方:柳氏女
再往下看,是生辰八字。江澜扫了一眼,看不太懂,但注意到女方那一栏的八字旁边,画着一个符号。
一只眼睛。
闭合的眼睛。
他的手指在那只眼睛上停了一下。
符号画得很粗糙,但依稀能看出来——那只眼睛下面,还有一滴眼泪。
"继续往下看。"
吴**的声音传来,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。
江澜的目光往下移。
契书的最底部,有一栏小字,写着"证婚人"。
三个名字。
第一证:江守渊
第二证:柳长河
第三证:归墟
江澜愣住了。
前两个名字他能理解。江守渊是**,柳长河不知道是谁。
可第三个——"归墟"。
归墟是什么?
"归墟教。"吴**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"三百年前布局的,就是归墟教。"
江澜的血液都凉了。他抿了抿嘴,攥紧拳头。舌头顶了顶腮帮子。
他抬起头,看向吴**。
"你早就知道?"
"知道什么?"吴**反问,"知道契书上写了什么?还是知道**和归墟教有关系?"
江澜攥紧了手里的契书,指节泛白。
纸张在他手心里发出细微的脆响,像是在**。
"说清楚。"
"说清楚什么?"吴**站起身,骨节咔咔响,"小子,我只是个问米的**。我知道的是老天爷让我知道的,不是我想去知道的。"
她走到墙角,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盏油灯,点燃。
豆大的火苗在黑暗里跳动,照得她的脸忽明忽暗。
"你想知道更多?"她回过头,那双全白的眼睛盯着他,"那你得自己去找。"
"去哪里找?"
吴**没回答。
她只是用手指了指窗外。
"**躲的地方。"她的声音很轻,"不是青阳县。"
"那是哪里?"
"承阳城。"
江澜抿了抿嘴,把这三个字记在心里。
老周带他往回走的时候,已经过了子时。
夜风凉飕飕的,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响。江澜把那张契书叠好,贴身放在胸口,隔着衣服能摸到它的边角。
硬邦邦的,像一块石头。
他总觉得背后有东西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像是有人在盯着他后脖颈,目光黏腻腻的,顺着领子往下爬。
江澜下意识想回头。
"别回头。"
老周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,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。
江澜的脖子僵住了。
他看见老周的眼睛往右下方瞥了一下——那是他们左后方的位置。
"几点钟方向?"
江澜没敢扭头,只是微微转了下眼珠,用余光扫了一眼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墙头上,蹲着一个人影。
黑袍子,裹得严严实实,看不见脸。蹲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在等什么。
不是蹲着。
是趴着。
上半身压得很低,两条胳膊垂在墙沿外面,手指尖尖的,指甲发黑。
江澜的命劫眼自动启动了。
灰蒙蒙的视野展开,夜色褪去。可那人影周围的黑暗却更浓了,像是墨汁倒进了水里,晕开一圈一圈的黑。
他看见那人的后背上,趴着什么东西。
一张脸。
倒着的,脸皮紧贴着那人的脊背,五官模糊成一团,只有两只眼睛是清楚的。
那两只眼睛正盯着他。
江澜的呼吸停住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墙头上蹲着一个黑袍人,裹得严严实实,看不见脸。可就在这时,那黑袍人忽然抬起头来。
江澜看见了。
那人的脸——或者说,那张"脸"。
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,像是用针线缝起来的面具。而在那片皮肤的正中央,缝着一张嘴。那嘴是歪的,咧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。
最诡异的是——那人手里捏着一串东西。
像是眼珠。
一串干瘪的、发黑的眼珠,用红线穿着,挂在脖子上,随着那人的动作一晃一晃的。
"看见了?"
那东西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腐朽的臭气。
"看见了就别走了。"
江澜的血液都凉了。
他不敢再用眼睛扫了,只是低着头往前走。可那后背发凉的感觉越来越重,像是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,一步一步地跟着。
脚步声。
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但在这寂静的夜里,却格外清晰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江澜数着那些声音,发现不对——他只有一个人在走,老周穿的是布鞋,脚步声不该这么沉。
那是三个人的脚步。
从三个方向传来的。
"加快。"
老周的脚步忽然快了起来。
江澜跟着跑起来,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不敢回头,可那背后的目光越来越重,压得他后背都弯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他用余光瞥见了。
左边的巷子里,一个黑袍人正站在墙角。
那人没蹲着,是站着的。
站得笔直,两条胳膊垂在身侧,手指一节一节的,像是枯树枝。他的脑袋歪着,歪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,耳朵几乎贴在肩膀上。
他在笑。
江澜看不见他的脸,可他知道他在笑。
那笑容像是刻在骨头里的,阴冷、僵硬,让人浑身发毛。
"它们在试探。"
老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"别停。"
江澜不敢停。
他跑得肺都要炸了,可那背后的目光始终跟着,不远不近,像是猫戏老鼠。舌头顶了顶腮帮子,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。
终于——
棺材铺的灯出现在眼前。
老周一脚踹开门,把江澜推进去,自己紧跟着进来,反手把门关上。
门板撞上门框的一瞬间,外面那些脚步声停了。
江澜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门缝。
缝隙很窄,只能看见外面一小片黑暗。
可那一小片黑暗里,蹲着三双眼睛。
黑漆漆的,没有眼白,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缝。
还有一张歪嘴。
缝着眼珠的歪嘴。
在黑暗里,冲他笑。
盯了很久。
然后,它们散了。
像烟雾一样,无声无息地融进了夜色里。
棺材铺的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,江澜的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老周把门闩插上,又搬了把椅子顶住。
他的额头也渗出了汗。
"看清了?"
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那些皱纹照得像是刀刻出来的。
"把契书拿出来。"
江澜把契书从怀里掏出来,摊在桌上。
老周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,像是在看什么很熟悉的东西,又像是在看什么很陌生的东西。
"这张契书……"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,"我见过。"
江澜愣住了。
"你见过?"
"很久以前。"老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"**走之前,给我看过。"
江澜的呼吸都停了。
"他……他给你看过?"
"看过。"老周的眼神落在契书上,"他说,总有一天,你会需要它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就是……"老周抬起头,看着江澜,"他在等你来找。"
江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"等我?"
"他走之前说过一句话。"老周的声音很低,"他说,等你开眼的那天,就去找吴**。找到契书之后,去承阳城找一个叫柳七的人。"
"柳七?"
"柳长河的后人。"老周说,"契书上那个柳长河,是三百年前配阴婚的女方的爹。"
江澜愣住了。
"你是说……柳家……还存在?"
"存在。"老周点了点头,"只不过不在青阳县。在承阳城。柳七是柳家这一代的当家的,专门做……"
他顿了顿。
"做什么?"
"做死人的生意。"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,"捞阴的。"
夜更深了。
老周去睡了,留下江澜一个人坐在堂屋里。
他盯着桌上的契书,看着上面那些红得发黑的字。
江守渊。
柳长河。
归墟。
三个名字,像三根钉子,钉在他脑子里。
**是证婚人。
柳长河是女方的父亲。
归墟是……归墟教。
三百年前的这场冥婚,到底是谁布的局?
**为什么要参与?
那女鬼说"他没死,只是躲起来了"——躲的是什么?
还有——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腕上的命劫纹还在。
黑色的纹路从眉心蔓延下来,今天又长了一寸。
老周说,三天后婚期。
今天是第一天,还是第二天?
他记不清了。
从被棺材钉刺穿眉心那天开始,他就一直在晕。醒来之后发生了太多事,他根本分不清时间。
"三天……"
他把契书叠好,塞回怀里。
"承阳城……柳七……"
他念叨着这些名字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可有一件事他很清楚。
他得去承阳城。
找到柳七。
找到**。
就在这时——
他怀里的契书忽然烫了一下。
江澜猛地站起身,把契书掏出来。
纸张还是那张纸张,字还是那些字。
可他分明感觉到,刚才有什么东西……从契书里钻了出来。
他启动命劫眼,往契书上看去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那些字在动。
朱砂写成的字,一个一个地从纸上浮起来,悬浮在空气里,像是被什么力量托着。
"江守渊"三个字,慢慢旋转着,散发出淡淡的红光。
然后那些光芒凝聚、扭曲,变成了一个形状。
一个人影。
模糊的,看不清脸,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。穿着长袍,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江澜盯着那个人影,心跳得厉害。
那轮廓……
有点眼熟。
像是……
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"澜儿。"
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。
很轻,很远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。
可那声音,分明是**的声音。
江澜的血液都凉了。
"别来找我。"
那声音说。
"太危险了。"
人影晃了晃,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。
"你身边……有人在骗你。"
江澜的呼吸都停了。
"谁?"
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人影没有回答。光芒在它周围明灭不定,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"老周……"那声音忽然顿住了,像是卡在喉咙里的痰,"不……不全是……"
又是那种断断续续的感觉。
"契书……"
声音越来越弱。
"契书上的字……不是你看到的那样……"
江澜往前迈了一步:"什么意思?"
"回去看……回去看那只眼睛……"
声音像是在消散。
"闭合的眼睛……不是封印……是……"
人影剧烈地扭曲起来。
"记住……别信任何……"
声音断了。
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忽然崩断,那个人影猛地炸开,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,消散在空气里。
"爸!"
江澜伸出手去抓,可什么都抓不到。
那些光点落在契书上,像是萤火虫停歇在草叶上,闪烁了几下,然后熄灭。
契书恢复了原样。
安静地躺在桌上,黄纸红字,一动不动。
可江澜还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**的声音。
刚才那个,分明是**的声音。
"老周……不全是……"
"不全是"什么?
不全是坏人?还是不全是好人?
还有——
"契书上的字不是你看到的那样"——是什么意思?
回去看那只眼睛。
闭合的眼睛。
不是封印。
是……什么?
他低下头,看向契书。
朱砂的字迹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他的目光落在契书上,缓缓移动。
男方:**子。
女方:柳氏女。
证婚人——
江澜的呼吸顿住了。
他猛地凑近,眼睛几乎贴在那张纸上。
证婚人那一栏。
三个名字。
第一证:江守渊
第二证:柳长河
第三证:归墟
可当他用命劫眼再看一遍的时候——
他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"归墟"两个字下面,有字迹。
很淡很淡,像是用水稀释过的墨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他眯起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**证:
**个名字。
藏在"归墟"底下的名字。
被盖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名字。
江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三个字——
他认出来了。
那是……
江澜。
他的名字。
就写在契书上。
写在"归墟"两个字底下。
写在**的名字下面。
江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必须去承阳城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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