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真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顾长宁又去了医院。——找老员工打听更多消息。，证实了婴儿魂魄的存在。。？？……要怎样才能超度他？。，问了好几个护士，但都没问出什么。"不知道"，有人说"时间太久了记不清"，还有人直接说"别问了，没人愿意提那件事"。，她决定去住院部的休息室碰碰运气。，是护士们吃饭休息的地方。，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**坐在长椅上，佝偻着背，默默地看着窗外。，不像是在住院的病人。
"奶奶，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？"顾长宁走过去问道。
老**转过头，眼神有些浑浊。
"我……我在等人。"她含糊地说。
"等谁？"
老**没有回答，只是又转回去看窗外。
顾长宁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没有住院手环。
"奶奶，您是来医院看病的吗？"
"不是。"老**摇摇头，"我是来看……"
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。
"来看什么？"
老**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"小姑娘，你是来找人的吧？"
顾长宁愣了一下。
"您怎么知道？"
"我看得出来。"老**叹了口气，"每隔几年，就会有人来这里找。"
"找什么？"
老**沉默了。
她看着窗外，目光悠远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"1995年……"她喃喃道，"1995年的事……"
顾长宁的心跳加速。
"奶奶，您知道1995年发生了什么吗？"
老**没有说话。
"我叫顾长宁。"她蹲下身，和老**平视，"我真的想弄清楚那件事。您能告诉我吗？"
老**看着她，眼眶渐渐红了。
"小姑娘……"她的声音沙哑，"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……不是好事。"
"但我必须知道。"顾长宁说，"有人在等答案。"
老**愣了一下。
"等人？"她喃喃道，"等谁？"
顾长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"奶奶，"她说，"1995年3月，有一个产妇死在这家医院，对吗？"
老**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。
"她叫沈听雪。"顾长宁继续说，"难产死的。她的孩子后来也不见了。"
老**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"你怎么知道这些？"她的声音颤抖。
"我……我需要弄清楚。"顾长宁说，"奶奶，您能告诉我吗？"
老**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身，朝走廊深处走去。
"跟我来。"她说，"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"
顾长宁跟着老**走进一间空荡荡的病房。
老**关上门，转过身来。
"我叫刘玉兰。"她说，"以前是这家医院的护士。"
"1995年那件事……我都知道。"
病房里很安静，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刘玉兰坐在床沿上，顾长宁坐在对面的椅子上。
"1995年3月12日，"刘玉兰开始说，声音很轻，"我值夜班。"
"那天晚上，一个产妇被推进了手术室。"
"她叫沈听雪，23岁，第一胎，胎位不正，难产。"
顾长宁屏住呼吸。
"值班的医生是陈志远。"刘玉兰继续说，"他努力了很久，但孩子还是生不下来。最后只能剖腹产。"
"孩子生下来了。"她的声音顿了顿，"是个男孩。"
"但是沈听雪……她没挺过去。"
"死在手术台上了。"
顾长宁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
"那孩子呢？"
"孩子……"刘玉兰的表情变得痛苦，"孩子活下来了。"
"但陈医生说……说孩子有问题。"
"什么问题？"
"他没说。"刘玉兰摇摇头，"他只说让我帮忙处理一下。"
"处理？"
"嗯。"刘玉兰的眼眶红了，"我当时以为……以为他说的是处理死婴。"
"我以为孩子也死了。"
"所以我就……我就照做了。"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"我把孩子放进一个襁褓里，带到了地下室的废弃仓库。我想……我想让他安静地走……"
"但后来我发现……"她的眼泪流下来，"我发现孩子没有死。"
"他还活着。在那个襁褓里，待了很久很久。"
顾长宁愣住了。
"您是说……孩子其实没有死？"
"不是……"刘玉兰摇头，"后来我再去看的时候，发现孩子已经……"
她的声音哽咽了。
"但那时候已经太晚了。"
"孩子已经没了。"
顾长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"您说孩子……没了？"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"不是正常死亡。"刘玉兰的声音颤抖，"我后来才知道，陈医生给孩子打了什么东西。"
"什么？"
"我也不知道。"刘玉兰摇头，"我当时太害怕了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"
"我问他，他只说这孩子有问题，不能留。"
顾长宁沉默了。
"奶奶，"她问，"那个孩子……他的魂魄还在吗？"
刘玉兰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"魂魄？"
"嗯。"顾长宁点头，"我听说那个孩子……一直没有离开。"
刘玉兰的脸色变了。
"你怎么知道这些？"
"我有……有些特殊的能力。"顾长宁含糊地说，"我能看到……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"
刘玉兰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"你是说……"她的声音发颤，"你是说那个孩子的魂魄……还在医院里？"
"嗯。"顾长宁点头，"就在地下室。"
刘玉兰的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"二十三年了……"她喃喃道，"二十三年了，他一直在那里？"
顾长宁没有说话。
"我以为……"刘玉兰的声音哽咽，"我以为他已经投胎转世了……我以为他早就走了……"
"他一直在等。"顾长宁轻声说，"等有人来找他。"
刘玉兰的身子剧烈颤抖。
"是我的错……"她哭着说，"都是我的错……如果当初我仔细检查一下……如果我早点发现他还活着……"
"奶奶，这不怪您。"顾长宁说，"是那个医生的问题。"
"陈志远？"刘玉兰摇头，"他后来被调走了。1998年，说是工作调动，去了外地。"
"再后来就没人知道他的消息了。"
顾长宁沉默了一会儿。
"奶奶，"她问，"沈听雪呢？她死后怎么样了？"
刘玉兰愣了一下。
"沈听雪？"
"嗯。那个产妇。"
"她……"刘玉兰的眉头皱起来，"她死了之后，我就没见过她了。"
"您没听说过她变成了……"顾长宁没有说完。
"变成什么？"
"没什么。"顾长宁摇摇头。
刘玉兰不知道沈听雪变成了鬼。
她只知道那件事的部分真相。
"奶奶，"顾长宁站起来，"三楼住院部……您知道吗？"
"三楼？"刘玉兰想了想，"那是以前的妇产科。现在改成内科了。"
"那里……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？"
刘玉兰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"你怎么问这个？"
"我只是好奇。"
刘玉兰沉默了一会儿。
"那层楼……"她的声音压低了，"一直有人说那里不干净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就是……"刘玉兰犹豫了一下，"就是有人说晚上能看到奇怪的影子。有人说听到过哭声。"
"但我从来没亲眼见过。"
"您呢？"顾长宁问，"您在那层楼值过班吗？"
"值过。"刘玉兰点头，"年轻的时候。"
"那时候有什么感觉吗？"
刘玉兰想了想。
"有时候……"她的声音变轻了，"有时候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。"
"但我从来没看到过是谁。"
"后来我就不在那层楼值班了。"
顾长宁沉默了。
刘玉兰不知道沈听雪变成了鬼。
她只知道那层楼"不干净"。
但顾长宁知道。
沈听雪就一直在那里。
二十三年了。
等着她的孩子。
等着有人来找她。
"奶奶，"顾长宁站起来，"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"
刘玉兰抓住她的手。
"小姑娘，"她的眼眶红红的，"如果你真的能看见那些东西……"
"你能帮帮那个孩子吗？"
"他……他在那里等了二十三年了……"
"都是我的错……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……"
顾长宁反握住她的手。
"奶奶，我会帮他的。"她说，"您放心。"
刘玉兰看着她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"还有一件事。"刘玉兰犹豫了一下，"如果你想超度那个孩子……"
"需要什么？"
"需要在特定的地方。"刘玉兰说，"那孩子的母亲……她的执念太深了。"
"如果你能在她身边超度……效果会好很多。"
顾长宁的心跳加速。
"她身边？"
"嗯。"刘玉兰点头，"三楼……以前的妇产科。"
"如果那个孩子的妈妈还在那里……你可以在她身边超度。"
"这样，他们母子就能见面了。"
顾长宁沉默了。
她知道沈听雪在那里。
她也知道，沈听雪一直在找她的孩子。
"我明白了。"她说，"谢谢您，奶奶。"
走出病房的时候，顾长宁的心里沉甸甸的。
她现在知道真相了。
1995年，陈志远医生接生了沈听雪的孩子。
但沈听雪难产而死。
陈志远说孩子"有问题"，让刘玉兰把孩子带到地下室。
刘玉兰以为孩子已经死了，就照做了。
但孩子其实还活着。
陈志远给孩子打了什么东西，让孩子"没了"。
然后孩子的魂魄就一直困在地下室里。
二十三年。
而沈听雪呢？
她死后变成了鬼，一直在找她的孩子。
但她不知道孩子在哪里。
而孩子呢？
他在地下室里。
在离三楼几十米远的地方。
"他们在找彼此。"顾长宁想，"但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在哪里。"
她抬头看了看窗外。
太阳已经西斜了。
"今晚。"她在心里说，"今晚我带他去见**妈。"
"让他们母子团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