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处处碰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顾长宁就醒了。，脑子里全是那个问题——沈听雪的孩子，到底在哪里？，林小婉还在呼呼大睡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，洗漱完毕后，背上帆布包出了门。"去哪？"她问自己。。。，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。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深吸一口气。。，她不想再遇到那个女鬼。。。，那妇产科的病历应该还有存档。
她坐电梯上了四楼——那是妇产科的楼层。
护士站前排着几个人，她排在后面，趁机观察四周。
这里的氛围和住院部三楼完全不同。
走廊里阳光明媚，有几个准妈妈在散步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。护士们忙碌地走来走去，偶尔能听到新生儿的哭声。
"你好，请问有什么事？"轮到她了。
护士抬起头，职业性地问道。
"呃……"顾长宁犹豫了一下，"我想问一下，1995年的病历还能查到吗？"
护士愣了一下。
"1995年？"她的表情变得警惕，"你要查什么？"
"是这样的，我……我在做一个调查。"顾长宁临时编了个理由，"关于当年的一起医疗事故。"
"医疗事故？"护士皱起眉头，"你是记者？还是病人家属？"
"我是……我是作家，在写小说，需要一些素材。"
护士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。
"对不起，我们不提供病历查询服务。"她冷冷地说，"而且1995年的病历早就销毁了，不可能查得到。"
"但是——"
"下一位。"
护士直接忽略了她，招呼下一个人。
顾长宁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出口。
她被拒绝了。
走出护士站，她站在走廊里，有些茫然。
"看来直接问是不行的。"她想。
她沿着走廊往前走，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。
路过一间办公室的时候，她看到门上写着"档案室"。
她走过去敲了敲门。
"请进。"
她推门进去，看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"你好，请问有什么事？"中年女人抬起头。
"我想问一下，贵院的病历档案保存在哪里？"
"病历档案？"中年女人警惕地看着她，"你是谁？"
"我是……"
顾长宁又编了个理由，但这次更不成功。
"我们不对外提供病历查询。"中年女人直接打断她，"而且你说你是**？你有证件吗？"
"我……没有。"
"那请你出去。"中年女人的态度变得冷淡，"我们这里是医院档案室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。"
顾长宁被赶出了档案室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有些沮丧。
"1995年的事……真的没人愿意说吗？"
她继续往前走，路过一间医生办公室。
门是虚掩的，里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。
"……1995年那件事，真的查不出来吗？"
"查不出来的。当时的记录早就没了，而且……"
"而且什么？"
"而且据说牵扯到某些人，不想让这件事被翻出来。"
"哪些人？"
"不知道。上面的人不说，我们也不敢问。"
顾长宁竖起耳朵听着，心里越来越好奇。
"那件事"到底是什么？
她正想凑近听更多，突然有人从办公室里出来。
"你在这里干什么？"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看到她，表情有些不悦。
"我……我路过。"顾长宁连忙说。
男医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再说什么，径直走开了。
顾长宁站在原地，有些无奈。
看来，想在医院里打听1995年的事，并不容易。
中午，她在医院的食堂里随便吃了点东西。
食堂里人来人往，嘈杂声不断。
她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，一边吃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"唉。"
一个叹息声从旁边传来。
她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保洁服的中年女人正在隔壁桌收拾餐盘。
中年女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。
"现在的人啊，"中年女人自言自语地说，"吃完了也不知道把盘子放好。"
她弯腰把桌上的餐具收走，动作有些吃力。
顾长宁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医院里，除了医生护士，还有一群人——清洁工。
他们每天在医院里打扫卫生，对医院的各个角落都了如指掌。
也许……他们知道些什么？
她连忙站起来，追上去。
"阿姨，请等一下。"
中年女人回过头，看着她。
"你是叫我？"
"对。"顾长宁走到她面前，"阿姨，您在这医院工作多久了？"
"我啊？"中年女人想了想，"十几年了。从这医院还是工人医院的时候就在了。"
工人医院。
那是1995年之前的名字。
顾长宁的心跳加速了。
"阿姨，我能不能问您一件事？"
"行啊。"中年女人很爽快地答应了，"不过我还有活没干完，你跟我一起走，边走边聊？"
"好。"
顾长宁跟着中年女人沿着走廊往前走。
她自我介绍叫王秀芬，大家都叫她王姨，是医院里的清洁工。
"王姨，"顾长宁斟酌着措辞，"1995年3月的时候，医院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……特别的事？"
王秀芬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"1995年？"她的语气变了，"你问这个干嘛？"
"我……"
"小姑娘。"王秀芬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她，"你老实跟我说，你是不是在查那件事？"
顾长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"你别瞒我。"王秀芬叹了口气，"你一大早就在医院里转来转去，到处打听1995年的事。你以为我不知道？"
顾长宁沉默了。
"我就知道。"王秀芬摇摇头，"每隔几年，就会有人来打听那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王秀芬犹豫了一下，然后压低声音。
"1995年3月，妇产科死了一个产妇。"
顾长宁屏住呼吸。
"那个产妇叫沈听雪。"王秀芬说，"难产死的。孩子活下来了，但后来……也不见了。"
"不见了？"
"嗯。"王秀芬点点头，"当年闹得挺大的，家属来闹了好几次。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平息了，孩子的事也没人再提。"
"那个孩子呢？"
"不知道。"王秀芬摇摇头，"听说是被某个医生抱走了，但具体是谁，我不知道。"
"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？"
"不清楚。"王秀芬叹了口气，"这么多年了，没人知道。"
顾长宁沉默了。
"王姨，"她想了想，"您觉得那个孩子……还在吗？"
王秀芬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"你为什么这么问？"
"我……"
"小姑娘。"王秀芬压低声音，"有些事，我不该说的。但看你也不像是坏人……"
她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人注意，才继续说：
"那个孩子啊……我见过。"
顾长宁瞪大眼睛。
"您见过？"
"嗯。"王秀芬点点头，"好多年前了，有一次我去地下室打扫，看到了一个襁褓。我打开看过，里面是一个婴儿的衣服，还有……"
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。
"还有什么？"
"还有一个名字。"王秀芬说，"我看到襁褓上缝着一张纸条，写着一个名字。"
"什么名字？"
王秀芬看着她，犹豫了一下。
"我记不太清了……好像是听雪两个字。"
听雪。
沈听雪的"听雪"。
顾长宁的心跳加速。
"王姨，"她追问，"那个襁褓现在还在吗？"
"应该在吧。"王秀芬说，"地下室那个废弃仓库里堆了很多旧东西，没人会去翻。"
"地下室在哪？"
"负一楼。"王秀芬说，"但那里已经废弃了，平时不让人进去。"
"怎么才能进去？"
王秀芬看了她一眼。
"小姑娘，"她的语气变得严肃，"那个地方……不太干净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我不好说。"王秀芬摇摇头，"但你去的时候，小心点。"
她说完，拎起拖把继续往前走。
"王姨！"顾长宁追上去，"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"
王秀芬回过头，冲她笑了笑。
"小姑娘，你自己小心。"她说，"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……不是好事。"
顾长宁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地下室。
废弃仓库。
婴儿的襁褓。
还有……"不太干净"。
她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回到宿舍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了。
林小婉正在床上躺着刷手机，看到她回来，立刻坐起来。
"你去哪了？一整天都不见人！"
"出去转了转。"顾长宁含糊地说。
"出去转？"林小婉狐疑地看着她，"你这两天怎么怪怪的？"
"有吗？"
"有！"林小婉从床上跳下来，凑到她面前，"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"
"没有。"
"骗人！"林小婉一脸不信，"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突然开始练什么书法，整天往外跑，还心不在焉的……你是不是谈恋爱了？"
"没有。"
"那你怎么解释？"
顾长宁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她总不能告诉林小婉，她被一个系统绑定了，要去抓鬼吧？
"就是……有点事。"她含糊地说，"等处理完了再告诉你。"
"什么事？"
"不好说。"
"哎呀你——"
林小婉还想追问，但顾长宁已经爬**，拉上了帘子。
"我累了，睡一会儿。"
"喂！你这人怎么这样！"
林小婉在外面**，但顾长宁已经闭上眼睛了。
她需要休息。
晚上，她还要去医院。
去那个"不太干净"的地下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