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第 5 章 你小子不对劲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经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“你带的体育班，全是练体育的大高个，你hold住吗？”：“你管好你自己。”，朝自己的方阵跑过去。，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也没有多余的动作。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“体育学院，社会体育指导与管理专业一班。到！”全方阵齐声应道。“我是你们军训期间的教官，封景行。”他说，“带军训期间，我说什么，你们做什么。有意见，保留。有问题，先打报告。”，目光平静地扫过所有人。“听明白没有？听明白了！”声音参差不齐。：“没吃饭？再来一遍。听明白没有！听明白了！！！”这一次，声音整齐洪亮，震得旁边的方阵都转头来看。，心脏被这声喊得猛地一跳。，现在才发现——，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。那种气场不是装出来的，是刻在骨子里的，像是从小在某种严苛的环境里浸染出来的。
季云舟忍不住又多看了封景行两眼。
而封景行在扫视全方阵的时候，目光在季云舟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。
他认出了他。
开学第一天那个在图书馆门口迷路的新生，高高大大，笑起来很灿烂，问路的时候会微微弯腰，很有礼貌。
但他没有多看，也没有多想。
“立正！”封景行收回目光，声音冷而稳，“军训第一项，站军姿。标准是什么，我示范一遍。看好了，我只***。”
站军姿站了四十分钟。
然后是负重跑步，每人一个军用背包，里面装了沙袋，绕着操场跑五圈。
两千米，不算长，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，背着一个十几斤的包跑下来，还是够呛。
季云舟跑完五圈，额头出了薄薄一层汗，呼吸微微有些急促，但整体感觉良好。他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，甩了甩胳膊，转头去看室友们。
周子衡是练足球的，耐力好得惊人，跑完跟没事人一样，正在原地做拉伸。
林时雨脸色有些发白，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，但好歹是跑完了。
林时雨气喘吁吁的说：“我一个跑田径的……真的是……累死我了。”
白砚——白砚是最后一个回来的。
他是游泳运动员，游泳和跑步用的完全是两套肌肉群。水上他是蛟龙，陆地上他就是一条被晒干的鱼。五圈跑下来，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，额前的头发湿透了贴在皮肤上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老大，你还好吧？”季云舟赶紧走过去扶他。
白砚摆了摆手，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，才直起身来。
他看了一眼封景行的方向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“这个教官，看着那么帅，怎么那么凶。”
周子衡在旁边听见了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老大，你还好吗？”
林时雨也缓过来了，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我刚才还觉得他太温柔了……是我眼瞎了。”
季云舟听着室友们的抱怨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说实话，他觉得今天的训练强度刚刚好。
站军姿确实累，但累得有道理。负重跑步也是，背着沙袋跑完两千米，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被激活了，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热，那种感觉让他觉得——活着。
“老幺，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？”白砚看着季云舟气定神闲的样子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。
季云舟摊了摊手：“老大，我是练篮球的，每天训练跑折返跑都比这累。”
白砚沉默了两秒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我恨所有陆地上的运动。”
周子衡大笑，一巴掌拍在白砚肩上：“老大，你这体力不行啊，回头跟我去踢球，保证给你练出来。”
白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我选择淹死。
教官休息区，还是那棵梧桐树下。
陆峥野把一瓶矿泉水扔给封景行，自己拧开另一瓶，仰头灌了半瓶。
“你那班怎么样？”陆峥野问。
封景行接住水，没喝，拿在手里转了转：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不差的意思。”
陆峥野笑了一声，靠着树干坐下来。他看着操场上正在整队带回的新生方阵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转头看向封景行。
“对了，你们班最后一排最边上那个大高个，你注意到了吗？”
封景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：“哪个？”
“就那个，一米八几，小麦色皮肤，笑起来挺好看那个。”陆峥野说，“结束的时候他不是特意跑到前面来跟你打招呼了吗？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。”
封景行沉默了一秒：“不熟。”
“不熟？”陆峥野挑了挑眉，“他叫你学长，还说谢谢开学那天你带他去图书馆，你一点印象没有？”
封景行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口水，语气淡淡的：“帮过的人太多了，记不住。”
陆峥野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一起在军营里摸爬滚打，一起被陆爷爷罚站军姿、练体能、学格斗。封景行这个人，他太了解了。
封景行说“不熟”的时候，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，小到如果不是陆峥野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。
但陆峥野注意到了。
他没有追问，只是靠在树干上，看着操场上那片渐渐散去的迷彩服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有意思。
陆峥野是唯一一个知道封景行秘密的人。
他知道封景行喜欢男生。这件事封景行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，但陆峥野也不需要他提——十几年的兄弟，有些事不用说出来，看眼神就知道了。
封景行对谁都是那副清冷、生人勿近的模样。对女生是这样，对男生也是这样。他的世界里好像只有两种人：认识的和不认识的。没有第三种。
但刚才，封景行看那个叫季云舟的新生的眼神——
陆峥野说不上来那是什么。
不是喜欢，不是欣赏，甚至算不上在意。但那个眼神停留的时间，比封景行看任何一个人的时间都要长。
哪怕只多了零点几秒。
“景行。”陆峥野忽然开口。
封景行靠在椅背上，帽檐盖着脸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。”
“那个新生，叫什么来着？”
沉默了两秒。
“季云舟。”封景行的声音从帽檐底下传出来，平平淡淡的，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。
陆峥野笑了。
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仰头看着梧桐树的叶子，透过缝隙看见九月的天空，蓝得不像话。
不对劲。
这个叫季云舟的小子，绝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