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上门找茬，巧破刺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大小姐，沈家小姐来了，说要见您。”，看了一眼床头的座钟，上午十点半。。，京城第一名媛，为人记仇，但不蠢。，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，眼睛还带着昨晚哭过的肿意，掐大腿那一下确实疼得掉了真眼泪。，拖鞋也不换，穿着昨晚的睡裙就往楼下走。：“大小姐，**歹换件——不换。”苏柠甩了句话回去，语调拖着懒劲儿，“她沈揽月来我家，还要我盛装接待？我给她这个面子？”，不敢再劝。，沈揽月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，腿交叠着，手边一杯佣人上的大红袍碰都没碰。她身后站着一个戴细框眼镜的女助理，手里捧着个文件夹。，妆化得一丝不苟，连唇线都用刷子描过。胸前别着一枚钻石胸针，碎钻密密匝匝，在阳光下流转，看着得有十来万。“啪嗒啪嗒”走下楼梯，睡裙皱巴巴的，头发丸子歪在一边，活像刚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流浪猫。，画风差距大得离谱。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苏柠，昨晚你那杯酒泼得挺痛快的。”沈揽月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**刺，“一杯罗曼尼康帝，你是不心疼钱呢，还是不心疼**的生意？”
苏柠叉着腰，下巴抬起来：“我没做错，是你先惹我的！”
“我怎么惹你了？”
“你那个眼神——你故意的！”苏柠理直气壮，手指朝沈揽月戳过去，差点怼到她鼻尖，“你看我的眼神就写着你配吗三个字！你以为我看不出来？”
沈揽月嘴角弯了一下，那是一个很标准的“怜悯式微笑”。
“行，算我看你了。”沈揽月的语气里多了一层施舍感，“不过苏大小姐，你泼了我一杯酒，你觉得这事儿就这么算了？”
说到“算了”两个字的时候，沈揽月的右手不经意地抬了起来，手指搭在胸前那枚钻石胸针上，轻轻摩挲。
这个动作很小。
小到在场所有佣人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但苏柠看见了。
茶几放着什么？
苏柠用余光扫了一眼。
一叠文件，蓝色的塑料档案封皮，上面压着苏鹤庭的老花镜。
她翻原主的记忆——苏鹤庭有个习惯，睡前在客厅看文件，看完随手一扔，第二天让秘书来取。
这么说，那叠文件从昨晚到现在还没被收走。
沈揽月的眼球在那叠文件上停留了零点几秒。很快挪开，但瞳孔有过一次极其细微的收缩。
好家伙。
沈家为了苏家的商业情报，都玩到这一步了。
苏柠的脑子转得很快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呢，泼了我这事——”沈揽月还在说。
苏柠没让她说完。
“你来我家就为了叨叨这个？烦不烦？”苏柠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就往旁边的酒柜走，拉开柜门，拎出一瓶红酒。
沈揽月的女助理后退了半步。
沈揽月也怔了一下，但没动。她不信苏柠敢泼两次。昨晚那杯已经够苏鹤庭动手了，再来一次，苏鹤庭能把这个女儿的腿打折。
“苏柠，你最好想清楚。”沈揽月的声音凉了两分。
苏柠端着酒杯走回来，嗅了一口杯沿，皱了皱鼻子：“这酒不行，没有昨晚那瓶好喝。”
沈揽月的嘴唇紧了一下。
“但是——”苏柠举着杯子，歪着头盯沈揽月，语气天真到欠揍，“拿来泼人倒是够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？”苏柠往前走了一步，酒杯端得歪歪斜斜，红色液体在杯沿晃荡，“算不算？我告诉你，我苏柠做事从来不算——”
“你别——”
晚了。
苏柠一个趔趄——脚底的毛绒拖鞋踩在了大理石地板的接缝处，整个人往前一歪，手里那杯红酒直直泼了出去。
一整杯赤霞珠，连酒带沫，准准地砸在沈揽月的胸口。
红酒从那枚钻石胸针的缝隙里灌进去，顺着碎钻的底座往金属骨架里渗。
沈揽月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片深红色的酒渍，脸白了。
她抬头死死盯着苏柠，嘴唇颤了两下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没法发作——一旦开口追究，就得解释为什么一枚胸针值得她这么大反应。
苏柠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，酒杯骨碌碌滚到地毯上，她摊开双手，一脸无辜。
“哎呀，我踩滑了。”
“不过谁让你骂我？这是你自找的呀。”语气委屈，往上翻的眼白里带着得意，是十八岁被宠坏的小姐才有的那种愚蠢的嚣张。
佣人们站在角落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沈揽月的女助理扶上她的胳膊，嘴里轻声说：“沈小姐，要不我们先——”
沈揽月站起来。粗花呢套装上的酒渍已经洇开了一**，衬得她精心打扮的装束狼狈得可笑。
她盯了苏柠三秒。
苏柠回瞪她，大眼睛里写满了“你想怎样”。
沈揽月把胸针从衣服上拧了下来，攥在手心里。
“苏柠，你给我等着。”
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，每个字都带着咬痕。但她没多停留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拍，女助理紧跟在后面，两个人出了苏家的大门。
司机拉开车门，沈揽月坐进后座的那一刻，手里的胸针被狠狠摔在了真皮座椅上。
苏柠透过落地窗看着那辆黑色奔驰驶出苏家的铁艺大门，没再说话。
佣人们面面相觑，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嬷嬷弯腰去捡地上的酒杯，嘴里嘟囔着“大小姐您这脾气……”
苏柠伸了个懒腰，拖着拖鞋慢吞吞往楼梯上走。
路过茶几时，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叠文件。蓝色封皮上印着“临港物流项目·内部评估”几个字，旁边手写着一串数据。
如果沈揽月那枚胸针上的摄像头没出故障，这些东西已经到沈家手里了。
沈家的人不会死心。今天这一回，她破了对方的设备，但没有伤到对方的意图。
得让管家今天就把苏鹤庭的文件收进书房，以后客厅不能再放任何纸质材料。但这话不能直说，得找个理由。
她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。
楼梯拐角那根罗马柱后面，站着一个人。
苏执渊靠在柱子边上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，左手腕上绕着一串沉香木佛珠。刚才从苏柠下楼到沈揽月离开，他一步没动，全程都在这个角度看着。
他的拇指和食指夹着佛珠上最大的那颗母珠，极慢地转了一圈。
但他亲眼看着那杯酒泼到沈揽月胸口之后，沈揽月的反应不是恼怒一枚胸针被毁，而是恐慌。
恐慌什么？
苏执渊转过头，看向楼梯尽头苏柠消失的方向。视线在那个空荡荡的走廊上停了很久。
佛珠在指间走完最后一圈，轻轻嗑在了柱面上。声音很轻。
他低下头，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