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大学城的新房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枫没去上课。，袖子卷到小臂，头发随便拨了两下，对着镜子看了看。，起码不像个来借钱的。，晨跑的几个女生直接站路边不走了，手机举得比脸还高。，挂二挡，慢悠悠开出校门，导航设到江城大学步行街。，说白了就是一条六百米长的商业街，两边全是奶茶店、麻辣烫、炸鸡店、打印店、服装店，学生群体密度极高，日均人流量破万。，一部分归大学城物业公司，一部分被私人买断了使用权。，有十八间铺面，全捏在一个人手里。。，江城本地人，四十来岁，早年靠拆迁拿了第一桶金，后来专门干“二房东”的活。，高价转租，吃中间差价。，每年光收租就有**百万。《帝国**》里经营过的商业街项目不下二十个，大学城步行街的模型他三年前就搭过。、空置周期、翻台率、客单价.......这些数据他烂熟于心。，林枫下车，扫了一眼街面。
上午十点，大部分店铺刚开门。
一家“鲜茶道”的店员在门口扫地，隔壁的麻辣烫店老板娘在搬货，再过去三家店，有两间贴着“旺铺招租”的红纸，卷帘门拉着，灰扑扑的。
空置率大概在百分之十一。
不低了。说明胖子李的租金定得偏高，有些商户扛不住，撤了。
林枫拍了张照片，存进手机备忘录，然后沿着街走了一遍，把每间铺面的经营状况大致扫了个底。
走到步行街中段一家烟酒店门口，他停下了。
玻璃门上贴着“**办公处”四个字，字是用红色即时贴剪的，歪歪扭扭。
推门进去。
烟酒店不大，靠墙一排货架，中间摆了张麻将桌。
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麻将桌后面，嘴里叼根软**，面前放着一碗热干面，吃得满嘴油光。
“**？”
胖子李抬头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年轻，穿得一般，但气质不像来租铺子的小老板。
“干嘛的？”
“谈生意。”林枫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“你手里大学城步行街的十八间铺面，我想全部接手。转租权，打包拿。”
胖子李嘴里的面条差点喷出来。
他把筷子往碗里一插，拿纸巾擦了擦嘴，斜着眼看林枫：“小伙子，你哪个学校的？毕业了没？”
“江城大学，大三。”
“大三？”胖子李笑了，那种看小孩过家家的笑，“十八间铺面打包转让，你知道多少钱吗？”
“你开个价。”
“开个价？”胖子李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“五百万起步。还得看我心情。”
林枫掏出手机，打开银行APP，把屏幕翻过去搁在桌上。
胖子李低头一看。
余额那一栏的数字：9,996,667.5元。
他嘴里刚点上的第二根烟，啪嗒掉在了桌面上，烫了一下手，他嘶了一声，烟也顾不上捡。
“你……”
“五百万，当场转。”林枫把手机收回来，“爽快不？”
胖子李的表情变了好几轮。最后他往椅背上一靠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露出一个老练的商人该有的笑容。
“小伙子，你既然有诚意，那我也实话跟你说，五百万是去年的价。”
“今年大学扩招，学生多了三千人，这条街的人流量涨了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七百万，不还价。”
林枫没急。
他翘起二郎腿，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：“**，你这十八间铺，我刚才走了一圈。目前空了两间，空置率百分之十一。东头那家炸鸡店上个月刚换了第三个老板，说明那间铺子位置有问题，租金撑不住。中间靠南的四间，租约明年三月就到期，按现在的市场行情，续租的概率不超过六成。”
胖子李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林枫继续：“你的租金均价比周边同类型商铺高了百分之十八，短期能赚，长期商户留不住。去年你的实际租金到账率是多少？我猜不超过百分之八十五——因为至少有两三家是欠着租金在扛的。”
胖子李不笑了。
“七百万？”林枫摇头，“**，你这批铺子的合理估值，按五年租金收益折现，最多四百八。我出五百万，已经是给你面子了。”
烟酒店里安静了几秒。
胖子李盯着他，眼神从“这小子在吹牛”变成了“这小子懂行”。
做了十几年二房东，他碰到过砍价的、磨叽的、威胁的，但像这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坐下来跟他聊空置率和折现率的......头一个。
“你小子……学什么专业的？”
“这重要吗？”
胖子李沉默了半分钟。他重新点了根烟，深吸一口：“四百八就四百八，但有个条件——合同里写清楚，原来那些商户的押金你得认，我不退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，步行街中间那间烟酒店，就是这间，我自己留着用，不算在转让范围里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林枫站起来，“合同我带了模板，你看看。有问题当场改，没问题当场签，签完我就转账。”
他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电子合同，发到胖子李微信上。
胖子李打开看了两页，抬头看他的眼神又不一样了。
条款写得很专业，违约责任、交接清单、产权证明要求，一条不少。
“你确定你是大三学生？”
“大三学生不能做生意？”
胖子李哼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
半小时后，合同签完。
林枫当着胖子李的面，打开手机转账，480万，一笔到账。
胖子李看着手机上的到账通知，把烟叼在嘴里，伸出手：“合作愉快，小林总。”
林枫握了一下：“叫我林枫就行。”
走出烟酒店，太阳正好。
系统提示弹了出来：
商业决策成功！声望值+30，当前声望值：75/200
现金剩余：约516万
林枫关掉提示，站在步行街中间，打了几个电话。
下午两点，他让胖子李的助理把十八间商铺的租户信息整理了一份清单发过来。
逐个看完，他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，把街尾那家“皇冠炸鸡”和街中那家“**奶茶”的月租各涨了百分之三十。
这两家店，一家鸡排用的是冻了半年的边角料，一家奶茶全是科技与狠活，价格还贵，学生怨声载道，差评挂满了外卖平台。
林枫给两家店主分别打了电话，说得很简单：“下个月开始新租金执行，接受就继续，不接受就走人。”
第二，街东头那家“陈姐拌面”和街西头那家“一块钱打印店”，月租各降了两千。
陈姐拌面一碗才八块钱，量大实惠，是学生公认的良心店。
一块钱打印店更不用说了，别家打印五毛一张，他家一块钱十张，简直是穷学生的救星。
陈姐接到电话的时候愣了半天：“降租金？老板你没搞错吧？”
“没搞错，下个月少交两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陈姐声音都哑了：“谢谢老板，谢谢……”
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林枫预想的还快。
当天晚上，校园论坛里就炸了一个新帖。
咱江大的步行街换新房东了！就是那个开拉法的林枫！涨了黑心店的租金，降了良心店的租金，这操作我给满分！
评论区：
“**！那家**奶茶早该滚了，喝一口全是香精味！”
“陈姐拌面降租了？那陈姐不得哭死？陈姐我爱你！”
“所以林枫到底什么身份？大三学生买商铺？？？”
“前天开拉法，今天买商铺，后天是不是要把校长办公室盘下来？”
“楼上离谱了哈哈哈哈哈哈”
“赵若雪：你礼貌吗？”
女生宿舍7号楼312室。
赵若雪盘腿坐在床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。
她刷到那条帖子的时候，拿奶茶的手抖了一下，杯子倾斜，半杯奶茶泼在裙子上，冰块滑到大腿上，凉得她跳了起来。
“**若雪你干嘛！”对面床的林薇被吓了一跳。
赵若雪没说话，拿纸巾擦裙子，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。
帖子里配了一张图，是林枫站在步行街上打电话的侧影，不知道哪个路过的学生拍的。
黑衬衫，袖子卷着，下午的阳光打在他身上。
三年了，她从没见过林枫这个样子。
或者说，她从来没注意过。
手机又震了。
周浩然：
若雪，网上那些帖子别信，买商铺要好几百万，他一个学生哪来的钱？肯定是炒作！
赵若雪看了这条消息很久，没回。
她把周浩然的对话框关掉，又滑回林枫的那张侧影照片，盯了几秒，退出论坛，把手机扔在了枕头上。
奶茶渍还在裙子上洇着，她没心思管了。
教工公寓。
苏婉清洗完澡，头发还湿着，趿拉着拖鞋坐在书桌前批作业。
手机亮了一下，论坛推送。
她本来没打算看，但标题里的“林枫”两个字让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点开，看完。
她往下翻了翻评论，又翻回去看了一眼那张配图。
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拿起红笔继续批作业。
批了两行，笔尖顿住了。
“这个学生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，没把下半句说出来，红笔重新落在了作业本上。
但那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，怎么都赶不走。
系统提示：声望值因校园论坛传播+15，当前声望值：90/2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