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小小质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直奔偏殿。，惴惴地跟着。她们想不明白，公主怎么突然对那个落魄质子上了心。。下学后，大部分公侯子弟直接出宫回家用饭，但也有少数人留在这里，比如易清决。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。奴仆在一旁侍候，偶尔传来银箸轻碰瓷碟的声响。。“男主光环”作祟，他穿的布料并不华贵，袍角甚至洗得发白，却如北岛仙山上的玉树，有着浑然的清贵，仿佛与周围人隔着无形的屏障。，不少人抬眼张望。。，狭长的眼带着淡然的疏离，只瞧了她一眼，便移开了。。。“公主，需要用饭吗？”一个小太监满脸堆笑地迎上来。“不必。”，指甲在手心掐出一个月牙。......说实话，有点紧张。
让男主黑化还不简单？直接往死里欺负不就完了？
她深吸一口气，快步穿过殿中，径直走向最角落那张桌子。
袍角撩起一阵风。青鱼和荷香面面相觑，满脸惊异，却也只能跟上。
“哐当——”
食盒翻倒在桌上，饭菜泼洒了满桌。墨绿色的汤汁顺着桌角滴答滴答往下淌，溅到易清决的衣袍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殿中骤然安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易清决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自己被汤汁弄脏的衣袍，只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竹箸。动作不急不缓，像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向秦黛墨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惊慌，甚至没有意外。
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
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秦黛墨被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堵。她本想摆出凶恶的表情，但掌心的痛感让她的表情管理出了点偏差，大概看起来更像龇牙咧嘴。
“你做什么！”黑衣侍从阿劲率先炸了，袖口沾着菜汁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你凭什么——”
“阿劲。”
易清决开口了。声音不高，却冷的像冰，阿劲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秦黛墨双手环胸，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发麻的掌心。
易清决的目光从散落的食盒移到她脸上：“清决可有地方惹恼了公主？”
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，像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衣衫上的汤汁还在往下淌，他却浑然未觉一般。
“没有。”秦黛墨扬起下巴。
“那公主为何如此？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那双眼睛忽然变得很深，像两口可以吸进任何光线的古井。秦黛墨被那目光罩住，竟有一瞬间的**。
“就是觉得......你不配吃饭。”她硬着头皮说。
话说出口，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。
易清决看了她很久。
久到秦黛墨几乎要以为他会发怒，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，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。像冬天的日光落在冰面上，看着是亮的，触手却是冷的。
“公主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清决确实不配。”
他站起来，单手附在身前，微一躬身。
秦黛墨愣住了。
就这样？不生气？不反驳？
“不过......”
易清决直起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他的声音依然很轻：
“公主今日才发现这件事，倒是让清决有些意外。”
秦黛墨瞳孔微缩。
这话什么意思？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易清决已经转身往外走了。
“站住！”秦黛墨下意识喊出声。
易清决停下脚步，侧过身看她。半张脸落在廊檐投下的阴影里，神情模糊不清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？”
秦黛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。只是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太憋屈了。
她需要扳回一成，需要看到他有一点反应，愤怒也好、屈辱也好，什么都好。
总好过这种......被当成空气的感觉。
易清决没有回答。只是站在那里，安静地等她。
秦黛墨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。在这个人面前，她所有的张牙舞爪都像小孩子在大人面前耍无赖，不但没有威慑力，反而显得可笑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衣襟上那片晕开的汤汁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“就你这样，衣衫不整地走出去，别人还以为我大越亏待质子。”她冷哼一声，“回去换了再出来，别给皇家丢人。”
这话说得理直气壮，好像她掀翻人家饭桌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似的。
易清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，又抬头看她。
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不是愤怒，不是感激，更像是一种审视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没有多余的话，他带着阿劲转身离去。步子依然很稳。
秦黛墨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些发虚。
走出偏殿，心里乱七八糟的。
她本来是去欺负人的。结果呢？食盒拍了，狠话放了，但感觉被压了一头的人是她自己。
那个人......太奇怪了。
明明处于劣势，明明被她当众羞辱，却好像始终站在更高的地方俯视她。那种不动声色的从容，比任何反击都让人难受。
她正想着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
“哎，小质子，跑那么快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