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我从八零当猎王  |  作者:城丹阁的邱玲珑  |  更新:2026-04-22
陌生的天花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已经亮了。,在土炕上投下一道道细细的光柱。光柱里有无数微尘在浮动,慢悠悠的,像是时间在这个屋子里流淌得格外迟缓。,保持着醒来时的姿势,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。,年头久了,木头表面已经变成了深褐色,裂纹像老人手背上的皱纹一样纵横交错。房梁上挂着一串红辣椒,还有几辫子大蒜,风干了的气味混在屋子里,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。,那是个水泥建筑,白墙灰地,一切都规规矩矩、冷冷清清。后来进了部队,住的是营房,床铺整齐得像豆腐块,空气中弥漫的是枪油和金属的味道。——泥土的、柴火的、陈年木头的、干辣椒的——这种味道,让他觉得陌生。,自己真的不在原来的世界了。,然后是手腕,最后是整个手臂。。昏迷三天只靠人喂了些米汤,肌肉软绵绵的使不上力。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每次轻微的动作都会牵扯到那块受伤的地方,像是有一根筋绷着,一跳一跳地疼。,已经好多了。,坐了起来。,下面烧了火,热烘烘的温度透过褥子传到身上,暖洋洋的。这在前世是不可想象的——八月份的天气,谁会烧炕?但这具身体的家人显然觉得,昏迷了三天的病人不能着凉。。,没有老茧,没有伤疤。
这双手,没干过活。
他把双手翻过来看了看,又攥了攥拳头,力量小得可怜。前世他一拳能打碎三块砖,这具身体,估计连一块都够呛。
十八岁的年纪,正是体力最好的时候,但这具身体被原主糟蹋得不成样子。整天游手好闲,不事生产,肌肉没练过,耐力没培养过,除了能吃,几乎一无是处。
陈锋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这具身体的状况,得出一个不太乐观的结论:想要恢复到前世的水平,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高强度训练。
不过,有基础总比没有强。
骨骼结构是好的,身高大概一米七八,在东北也不算矮。关节灵活度尚可,没有明显的旧伤。心肺功能虽然差,但可以通过锻炼改善。
能用。
他正在心里盘算着恢复计划,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昨天夜里给他掖被子的那个姑娘——按照他的记忆碎片,这应该是三姐,叫陈英,二十岁,是三个姐姐里最小的一个,也是最文静的一个。
陈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,看见弟弟已经坐起来了,先是一愣,然后眼圈立刻就红了。
“锋子,你怎么坐起来了?”她把粥放在炕沿上,赶紧过来扶他,“快躺下,大夫说你不能乱动,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“没事。”陈锋说。
声音还是有些沙哑,但比昨晚清楚多了。
陈英愣了一下。
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就是觉得弟弟说话的语气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陈锋说话总是拖着长音,懒洋洋的,带着一股子“爱咋咋地”的劲儿。可现在这两个字——“没事”——说得又短又干脆,像是一颗石子扔在地上,啪嗒一下,利落得很。
但她没多想。弟弟刚醒过来,能有什么不对?就是不对,那也是摔的。
“你先喝粥,妈熬了一个早上,放了不少小米,稠得很。”陈英把碗端起来,用勺子搅了搅,吹了吹热气,递到陈锋面前。
陈锋接过碗,没用勺子,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小米粥浓稠香甜,熬得火候恰到好处,米粒已经开了花,入口即化。粥里还放了几颗红枣,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一路暖到胃里。
好喝。
他前世没喝过这样的粥。
不是没喝过小米粥,部队食堂也做过。但这碗粥,是有人专门为他熬的,花了一个早上,用了心思。
他又喝了一大口,抬眼看了看三姐。
陈英正看着他,眼睛里全是关切:“慢点喝,别烫着。”
陈锋没说话,低下头,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。
“还要不要?锅里还有。”陈英接过空碗,脸上有了笑意。
陈锋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再躺会儿,我去跟**说一声,她一直惦记着你呢。”陈英说完,端着碗出了门。
陈锋靠在炕头的被垛上,目光在屋子里慢慢扫了一圈。
这是一间不大的土坯房,墙面用黄泥抹的,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,裂缝里塞着报纸。靠窗的位置是一铺大炕,占了屋子将近一半的面积。炕上铺着芦苇编的席子,席子上有几床被褥,被面是蓝底白花的棉布,洗得发白了,但叠得整整齐齐。
炕对面是一张老式的大柜,深红色的漆已经斑驳了,柜面上摆着一面镜子和一把梳子,还有几个瓶瓶罐罐——雪花膏、蛤蜊油,都是那个年代女人用的东西。
柜子旁边是一张旧桌子,桌上放着一台收音机,牡丹牌的,在那个年代算是不错的物件。
墙角立着一杆**,枪管乌黑发亮,看得出经常擦拭保养。
陈锋的目光在那杆**上多停留了两秒。
他的专业判断告诉他,那是一杆老式**,应该是单发装填的土铳,有效射程不超过五十米,精度一般。但在当时的农村,这已经算是稀罕物件了。
有枪,就意味着有猎物。
有猎物,就意味着——
他暂时按下这个念头,把目光收回来。
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他需要先搞清楚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,身边都是些什么人,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。
然后,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
脚步声又响起来了,这次不止一个人。
门帘一掀,进来好几个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王桂兰,这具身体的母亲。四十出头的农村妇女,身材壮实,脸被太阳晒得黝黑,一双大手粗糙得像砂纸,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人。但她的眼睛很亮,此刻正泛着泪光,一进门就直奔炕边。
“锋子,妈看看。”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,又摸了摸自己的,确认没发烧,这才松了口气,“头还疼不疼?”
“好多了。”陈锋说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王桂兰在炕沿上坐下,拉着儿子的手不放,眼泪又要掉下来,“你可把妈吓死了,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妈也不活了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孩子刚醒,你说这些干啥。”跟着进来的是陈大山。
陈锋昨天夜里已经见过他,此刻在白天看得更清楚了。四十多岁的东北汉子,中等个头,肩膀宽厚,背微微有些佝偻,那是常年弯腰干活的痕迹。脸上皱纹很深,两鬓已经有些白了,但眼神很正,看人的时候直来直去,不躲不闪。
陈大山走到炕边,没像王桂兰那样哭天抹泪,只是上下打量了儿子一遍,最后目光落在儿子脸上,问了一句:“脑子没摔坏吧?”
“没有。”陈锋说。
“那就行。”陈大山点了点头,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没回头,丢下一句,“以后别爬树了。”
说完,掀帘子出去了。
王桂兰冲门口白了一眼:“你爹就那样,心里疼你嘴上不说。你不知道,你昏迷这三天,他一宿一宿睡不着,半夜爬起来看你多少回……”
陈锋没接话。
他理解这种父亲。前世的战友里,有不少人就是这种性格——嘴上硬,心里软,所有的感情都压在行动里,不说一句多余的话。
但他在这一刻,忽然理解了什么叫“父爱如山”。
不是山有多高,而是山不说话。
王桂兰又絮叨了一会儿,说这三天家里人都急成什么样了,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来了几趟,大姐从婆家赶回来守了一天,二姐哭得嗓子都哑了,三姐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的……
陈锋一边听,一边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。
大姐,陈芳,二十三岁,已经出嫁,嫁到了隔壁村。
二姐,陈丽,二十二岁,待字闺中,性格泼辣。
三姐,陈英,二十岁,性格文静,是三个姐姐里读书最多的——虽然也只读到了初中。
父亲陈大山,四十三岁,老实巴交的农民,除了种地就是上山砍柴、采药,偶尔跟村里的老猎户进山打打小猎物。
母亲王桂兰,四十一岁,操持家务,养猪养鸡,是那种典型的东北农村妇女——能干、泼辣、刀子嘴豆腐心。
还有爷爷奶奶、姥姥姥爷,四个老人都在,都住在青山村,两家离得不远。
这一大家子人,十几口子,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他一个人身上。
陈家三代单传,到他这儿,是***。
独苗。
陈锋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前世他是孤儿,没有根,没有来处,也没有归途。他从不在意这些,因为他没有拥有过,所以也谈不上失去。
但现在,命运给了他一个家。
有父母,有姐妹,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。
有一大堆人围着他转,心疼他,担心他,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他。
他不知道原来的陈锋是怎么看待这一切的——也许是理所当然,也许是习以为常,也许从来没当回事。
但他不一样。
他知道这些东西有多珍贵。
“妈。”陈锋忽然开口。
王桂兰一愣。
这声“妈”,叫得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没听过,陈锋以前也叫妈,但那都是有事的时候——“妈,给我点钱妈,饭好了没妈,我衣服呢”—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叫了一声妈,像是……像是确认什么。
“哎。”王桂兰应了一声,眼眶又红了,“咋了锋子?”
“我想再睡一会儿。”陈锋说。
“睡,睡,你好好睡,妈不吵你了。”王桂兰赶紧站起来,把被子给他掖了掖,又对三姐陈英说,“英子,你看着点你弟弟,妈去给你弟弟炖只鸡,补补身子。”
说完,风风火火地出了门。
陈英在炕沿上坐下来,拿起炕上的一本旧杂志翻看,时不时抬头看弟弟一眼。
陈锋闭上眼睛,但没有睡。
他在想事情。
从一个特种兵的角度,他需要尽快确认三个问题:
第一,这是哪一年?
从周围的物件来判断——收音机的款式、墙上的年画、人们的穿着——这应该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,不会超过一九八五年。
第二,原来的陈锋去哪了?
是死了,还是跟他交换了身体?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,但他隐约觉得,原来的陈锋大概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。那一次坠落,磕到了后脑勺,颅内出血,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农村少年来说,是致命的。
而他,恰好在那时候来了。
是巧合,还是某种更深的力量在起作用?
他不知道。
第三,他还能回去吗?
他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坐在炕边的三姐。
陈英正低着头看杂志,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。她的睫毛很长,微微翘着,鼻梁高高的,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。
她在翻到某一页的时候,停了一下,盯着看了好几秒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陈锋瞥了一眼那本杂志,是一本《大众电影》,封面上是一个穿着时髦的女演员。三姐盯着看的那一页,是一件漂亮的连衣裙的广告。
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二十岁的姑娘,正是爱美的年纪。但在农村,在这个年代,一条像样的连衣裙是奢侈品,不是她想买就能买的。
陈锋收回目光,重新闭上眼睛。
他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。
不管原来的陈锋去了哪里,不管他还能不能回去,眼下——
这具身体,他要了。
这个家,他认了。
这些家人,他护了。
至于怎么护——
他睁开眼,再次看向墙角那杆**。
答案,就在那座大山里。
窗外的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,太阳越升越高,阳光把整个院子都照得亮堂堂的。
1984年的这个夏天,青山村昏迷了三天的陈家独苗终于醒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
但没有人知道,这个醒来的陈锋,跟上辈子那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,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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