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惊呆全村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看着林晚的背影进了灶房。，转身走了。，正碰上从井边打水回来的张嫂子。，乐了："怎么了这是？见鬼了？"："还真差不多！你猜怎么着，沈林氏刚才跟我说谢谢！""谢谢？""对！我送她一碗酸菜，她说谢谢，老姐姐！"赵婶子压低声音，"虽然她没让我进屋！但一直都客客气气的！"："你唬我呢？""千真万确！我要是说假话我烂舌头！"，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。。，全村都知道了——沈林氏说了"谢谢"。，有人说她被鬼附身了，还有人说她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。。，林晚不在乎。
她上辈子在公司，同事议论她"老好人""工具人""没脾气""活该被PUA"，她也没当回事。
嘴长在别人脸上，管不了。
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，比什么都强。
第二天下午，井边这边更热闹了。
一个瘦高妇人坐在井沿上洗衣服，嘴巴一直没停过。
是刘婆子。
村里出了名的长舌妇，跟谁都能吵，嘴皮子快得跟刀子似的。以前跟原主吵过好几架，互相骂了个半斤八两。
"我说你们信不信？"刘婆子拧着衣服，扫了一圈周围的妇人，"沈林氏那是装的！前些日子还把儿媳逼得上吊呢，现在倒是会演戏了，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！"
旁边两个妇人附和："可不是嘛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。"
"就是装得，过两天原形毕露，王家那丫头还得遭罪。"
这些话传得快，一个上午就到了沈家院子里。
不是别人传的，是王氏自己听到的。
她去井边打水，走到半道就听见了。
她没走过去，也没打水，提着空桶转身回了家。
进了屋，她坐在床沿上，一动不动。
石头在旁边玩一根草绳，叫了她两声"娘"，她都没应。
她脑子里在翻来覆去地想刘婆子的话。
"装的。"
"又在憋什么坏。"
"王家那丫头还得遭罪。"
是啊，万一是装的呢？
婆婆突然变好了，说不**了，给她盛稠粥了，帮她洗碗了——这一切会不会就是一场戏？
过几天婆婆的戏演够了，又恢复原样了呢？
那她怎么办？
再挨一次打？再被骂一顿？
还是……再上一次灶房的梁上？
王氏的手开始抖。
她把手藏在膝盖底下，使劲按住。
不行，不能想这些。
石头还在呢。
她咬着牙，把眼泪逼回去。
晚饭的时候，王氏的碗端不稳，差点打翻。
林晚注意到了。
她没当面问，只当没看见。
吃完饭，她让沈大柱带着石头去院子里待会儿，自己留在灶房收拾。
等王氏来端水的时候，林晚正在刷锅。
她没回头，随口说了一句："今天是不是有人在井边说什么了？"
王氏的脚步停了。
"……没有。"
"没有就好。"林晚把锅刷干净，翻过来扣着，才转身看她。
王氏低着头，头发遮住了脸。
"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。"林晚说，"你只管看我怎么做。"
王氏没动。
"嘴上说得再好听也没用，你看我做的就行了。时间长了你自然知道。"林晚擦了擦手，"行了，早点歇着，别想太多。"
她从王氏身边走过去的时候，王氏忽然跪下，虔诚地给她磕了一个头！
林晚被吓了一跳："你干嘛？"
"谢谢娘。"王氏的声音闷在胸口里面。
林晚张了张嘴，把她拉了起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"起来起来，别整这些。"
她走出灶房，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夜风凉嗖嗖的，吹得篱笆上的干草沙沙响。
林晚抬头看天，星星还挺多的。
这算是穿越以来唯一的好处了——没有光污染，星星看得清楚。
明天，该想想刘婆子的事了。
不是想吵架。吵架太累，上辈子吵够了。
但有些事不堵住，王氏的心就安不下来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晚提着一篮子新挖的野菜去井边洗。
选的就是刘婆子常去的那个时辰。
果然，刘婆子已经蹲在井边搓衣服了，旁边还有七八个妇人在打水洗菜，三三两两地说着话。
看到林晚来，几个人的声音都低了一截。
刘婆子抬头看了一眼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"哟，这不是沈嫂子嘛。"她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见，"亲自洗菜呢？稀罕！"
林晚没搭腔，蹲在井边洗自己的菜。
刘婆子见没回应，来劲了："怎么着，现在还自己洗菜了？我听说你连饭都亲手做了？哎哟，太阳打西边出来啦？"
旁边有人低声笑了一下。
林晚继续洗菜，一声没吭。
刘婆子觉得没意思，又加了一把火："我说沈嫂子，你要是真改了性子，怎么不去给你家大媳妇磕个头赔个罪？人家差点被你**了，你当没事发生呢？"
这话一出来，井边安静了。
几个妇人都不说话了，眼睛在林晚和刘婆子之间来回扫。
以前的沈林氏，听到这话早就炸了。
不炸也得骂。
从刘婆子她爹当年偷鸡的旧事骂到她嫁过来时候嫁妆寒碜，能把刘婆子骂哭了再追着跑三条街。
林晚把菜洗完了，一棵棵码好放进篮子里。
她站起来，看着刘婆子。
"刘婶子。"
刘婆子挺着脖子："啊？"
"您家三儿媳上个月是不是从你家搬走了？"
刘婆子脸色一变。
这事全村都知道。
刘婆子的三儿媳妇受不了她天天嘴碎，跟三儿子大吵一架，搬回了娘家，到现在都没回来。成了刘婆子目前最大的面子伤疤。
"你——"
"我听说是受不了您天天说嘴才走的。"林晚的语气很平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。"您要是闲得慌，不如想想怎么把儿媳叫回来，别成天操心别人家的事。"
井边唰的一下就安静了。
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刘婆子。
刘婆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她嘴巴张了几次，硬是没吐出一个字来。
林晚端着篮子，走了。
身后，安静了好几秒，然后响起一阵嗡嗡的低语声。
"哎呦喂，沈林氏这嘴，一点没变——"
"噗，刘婆子那脸色你看见没有？"
"你别说，沈林氏说的也没错。刘婆子自己**都没擦干净，天天说别人。"
林晚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听不见后面的议论了。
她心里想的是：下一顿吃什么。
这才是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