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大闹村长家，断亲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苏半夏就起了。，掰碎了泡在热水里，喂几个孩子吃了个半饱。，连最小的四宝都吧唧着嘴不肯撒手。“大宝，在家看好弟弟妹妹，谁来了都别开门。娘，你要去哪儿？去办正事。”苏半夏整了整衣服，推门出去。，**大队炊烟袅袅，有几只鸡在土路上刨食。，直奔大队部旁边赵德厚家的院子。，一抬头看见苏半夏，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。“苏、苏半夏？你来干啥？”。“赵叔，找你办件事。”苏半夏笑眯眯的，看起来人畜无害。：“啥事？开断亲证明。咳——”赵德厚一口稀饭呛进气管，连咳了十几声，老脸憋得通红，“你说啥？断亲？你跟霍家断亲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……我们这没有这规矩啊！哪有儿媳妇跟婆家断亲的？”赵德厚连连摆手，“不行不行，我开不了这个证明，这要是传出去，我这大队长还当不当了？”
苏半夏不急，拉了条板凳坐下。
“赵叔，你先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霍长风出任务失踪，生死不明。他失踪之前，每个月的津贴有三十块，寄回家里。失踪后，军区额外给了两百块慰问金。这些钱，张翠花一分没给我，全自己拿了。”
赵德厚的表情变了变。
苏半夏又竖起第二根手指：“第二，张翠花不仅克扣军属津贴，还在昨天，试图把我两岁的女儿卖掉给人傻儿子做童养媳，换两袋红薯。”
赵德厚的嘴角抽了抽，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赵叔，你是大队长，这些事你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吧？”苏半夏的语气还是笑盈盈的。
可赵德厚端着碗的手却有些发抖。
说实话，张翠花的德行他不是不知道，但霍建国是村里的壮劳力，平时也给他帮不少忙，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“苏半夏啊，你看这事……要不我去说说张翠花，让她以后对你好点？”
“好点？”苏半夏笑了，“赵叔，你觉得一个能把两岁孩子卖掉的人，说两句就能变好？”
赵德厚哑了。
“而且，”苏半夏话锋一转，“赵叔，如果我把这件事写信捅到军区去，您觉得军区会怎么处理？一个大队出了**军属、贩卖军属子女的事情，到时候来调查的可不是我一个人，是一个工作组。”
赵德厚的脸刷地白了。
工作组下来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到时候翻出来的就不止是张翠花的事了，大队的账目、分粮的猫腻……他这个大队长也别想干了。
“你、你别冲动……”赵德厚慌了，碗都搁下了。
苏半夏适时地放缓了语气：“赵叔，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。我就一个要求，开断亲证明。断了之后，我带着四个孩子单独立户，自己过自己的日子，跟霍家再无瓜葛。这事传出去，是张翠花做得不对在先，您秉公处理，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赵德厚犹豫不决地**手，来回踱了好几圈。
“可是……你一个女人带四个娃，单独立户，口粮怎么算？工分怎么挣？”
“这个赵叔不用操心，我自有办法。”
赵德厚还在磨蹭，苏半夏耐心到了头，正要再加把火，赵德厚的老伴儿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“老赵，人家说得在理，你就给开了吧。张翠花那个人什么德行你不清楚？上回她偷了隔壁王婶家的鸡蛋，你还不是给她兜着？苏半夏要是真闹到军区去，你这大队长就算当到头了。”
赵德厚被老伴这么一怼，脸上挂不住了，瞪了她一眼。
但心里知道，老伴说得没错。
“行吧……我先把材料准备准备，但是得霍家那边也同意才行。”
“霍建国不会不同意的。”苏半夏起身，“赵叔，你只管写材料，霍家那边我去谈。”
赵德厚看着她一阵后怕。
这苏半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？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软柿子呢？
苏半夏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停下脚步。
她注意到赵德厚坐下来的时候，右手一直在揉后腰，而且坐姿别扭，身体明显往左偏。
“赵叔，你这腰疼多久了？”
赵德厚一愣：“你问这干啥？”
“我看你走路的时候右脚拖地，坐着的时候身体歪，揉腰的频率大概半分钟一次。这不是普通的腰肌劳损。”
赵德厚的眼睛瞪大了。
他这个毛病已经折腾了快十年。
公社卫生所看了好几回，说是腰肌劳损，贴膏药、**灸，啥法子都试了，不管用。
尤其是最近两年，越来越严重，有时候疼得下不了地，走路也一瘸一拐的。
“你……你还懂看病？”
“略懂。”苏半夏走回来，“赵叔，介不介意让我把个脉？”
赵德厚半信半疑地伸出了手。
苏半夏三根手指搭上去，闭眼片刻。
配合他的症状来看，不是腰肌劳损，而是腰椎有一节轻微错位，长期压迫了神经。
卫生所那帮赤脚医生，能看出这个才怪。
“赵叔，你这病，我能治。”
赵德厚猛地抬头，眼里有一瞬间的激动，但很快又暗淡下去：“苏半夏，你别跟我开玩笑。县医院的大夫都说治不好，你一个……”
他把后面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。
苏半夏只是笑了笑：“赵叔，断亲证明的事，麻烦你上点心。我改天再来给你看腰。”
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赵德厚站在院子里，望着苏半夏远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老伴凑过来：“老赵，你说她是不是真会看病？”
“鬼知道。”赵德厚**腰，嘴上这么说，但心里那个“万一”的念头，已经扎下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