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觉醒！随身实验室 · 孤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显然在听这边的动静。。，但瘦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，站在那儿，却莫名有种压人的气势。“工作是我妈用命换的，你们抢不走。刘家，我不嫁。这个家——”她目光扫过苏建国，王桂兰，苏婷婷，一字一句，“我也不稀罕待。”，转身就往院外走。“你！你给我站住！”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，抄起手边的搪瓷缸子就砸过来。，侧身避开。，咣当一声响，滚出去老远。“反了！反了天了！”王桂兰一**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开始嚎，“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！伺候你们老苏家这么多年，就养出这么个白眼狼！大伙儿都来看看啊，当闺女的不听话，要**爹妈啊！”：“姐，你怎么能这么对爸妈……”，有人探出头来。“苏师傅，这咋回事啊？青鸢这丫头，平时挺老实啊……”
“唉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……”
苏建国脸上挂不住，一把推开还在嚎的王桂兰，几步冲到苏青鸢面前，扬起巴掌——
“我今天就替**教训教训你！”
巴掌带着风声扇下来。
苏青鸢没躲。
她抬眼看着苏建国，那双像极了林秀云的眼睛，黑沉沉的，看得苏建国心里莫名一慌。
巴掌在离她脸还有几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不是苏建国心软，是苏青鸢抬手，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瘦，但有力。
苏建国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他瞪大了眼，不敢相信这丫头哪来这么大力气。
“松手！”
苏青鸢松了手，顺势往后一推。
苏建国踉跄着退了两步，差点摔倒，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苏建国。”苏青鸢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，“我妈留下的工作，你给了别人。我妈留下的钱，你花了。我妈留下的房子，你住了。现在，你还要卖了我，换三百五十块钱。”
她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砸在地上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不是你闺女。”
“你们苏家的门，我踏出去，就不会再回来。”
说完，她再不看那三人一眼，转身，推开院门，走了出去。
身后是王桂兰杀猪似的嚎叫，苏婷婷的假哭，苏建国暴怒的咒骂，还有邻居们嗡嗡的议论声。
苏青鸢脚步没停，沿着家属院的土路往前走。
四月的天，早上还有点凉。
风吹过来，她紧了紧身上单薄的旧外套。
没地方去。
原主在这个城市，没有亲戚，没有朋友。
母亲那边的亲戚早就断了联系，父亲这边……呵。
但她不慌。
走到家属院门口，看门的老孙头正端着茶缸子刷牙，见她出来，含糊地问：“青鸢，这一大早上哪去？”
“孙伯，早上好。”苏青鸢点点头，脚步没停。
老孙头看着她走远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嘟囔一句：“这丫头，怕是要吃亏……”
*
苏青鸢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走。
春城不大，一条主街，两边是灰扑扑的楼房。
墙上刷着标语，“抓**，促生产”，“深挖洞，广积粮”。
早起的工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过去，车把上挂着铝制饭盒。
她走到机械厂门口。
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，厂房里传来机床运转的轰鸣声。
门口的宣传栏上贴着大红喜报：“一季度生产任务超额完成，苏****被评为先进生产者”。
照片上的苏建国，戴着大红花，笑得一脸憨厚。
苏青鸢看了几秒，转身离开。
她走到纺织厂门口。
同样是灰扑扑的大门，但进出的大多是女工，穿着统一的蓝布工装，梳着辫子，说说笑笑。
门口贴着招工启事，但“名额已满”四个大字，用红笔划掉了。
苏青鸢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一个穿着干部装的中年女人走出来，打量她：“同志，你找谁？”
“不找谁，看看。”苏青鸢说。
女人皱眉：“这里不能随便看，赶紧走吧。”
苏青鸢转身离开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，看见那女人跟门卫说了什么，门卫朝她这边看了一眼，眼神警惕。
她继续走。
穿过两条街，是市里的百货大楼。
三层楼，是春城最高的建筑。
门口排着长队，今天是卖处理布的日子，不要布票，但要凭单位证明。
她没证明，也买不起。
肚子有点饿了。
压缩饼干能顶饿，但嘴里发干。
她走到一个公用水龙头前，拧开，掬了捧凉水喝。
水很凉，激得胃一缩。
旁边有个老**在洗衣服，看了她一眼，叹口气：“闺女，跟家里闹别扭了？”
苏青鸢没说话，抹了抹嘴。
“快回去吧，这年头，一个姑娘家在外头，不安全。”老**好心劝。
“谢谢大娘。”苏青鸢低声说，转身离开。
不安全？
她一个末世来的，什么危险没见过。
只是这具身体，确实太弱了。
走了一上午，腿已经开始发软。
得找个地方休息，整理思路。
她记得，城西有座荒废的土地庙，原主小时候去过一次。
凭着记忆，她往城西走。
路越走越偏，房屋越来越破旧。
最后，在一片荒草丛后面，看到了那座破庙。
庙很小，塌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也摇摇欲坠。
门早就没了，里面供的神像缺胳膊少腿，落满灰尘。
但好歹能遮风。
苏青鸢走进去，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，靠着墙坐下。
庙里很安静，能听到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。
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压缩饼干，慢慢咬着。
高能食物迅速补充体力，但心里的那股空，填不上。
不是难过，也不是委屈。
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。
孤独。
在末世，她也孤独。
但那时候，孤独是常态，是保护色。
她习惯了独来独往，习惯了只相信自己。
可现在，她成了这个年代一个十八岁的姑娘，无家可归，无路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