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墙里的金条 · 初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苏建国推着那辆永久自行车进了院。，里面是半斤猪头肉，用油纸包着，油渍浸透了纸面，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**的光。，商标都快磨没了。“爸回来了！”，接过网兜，鼻子凑近嗅了嗅，甜甜地笑：“真香，妈今天蒸了二合面馒头，正好就着吃。”，把自行车支在院里。，国字脸，浓眉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——这年头，这可是稀罕物。“你姐呢？”他问，声音不高，带着长期在车间吆喝养成的沙哑。，脸色还沉着：“屋里挺尸呢！一天没出来，我看她是铁了心要跟咱们耗！”，没接话，径直往正屋走。，脚步顿了顿，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木门。，苏青鸢睁开了眼。。，活动了下手腕。，大约末世时的百分之二三，但感知范围已经能覆盖整个院子。
她能“看见”苏建国放下自行车，能“听见”王桂兰在厨房剁菜板的声音，能“感觉”到苏婷婷偷偷捏了块猪头肉塞进嘴里。
很奇妙的体验。
在末世，她的异能主要用于战斗和精密操作。
但在这里，感知成了更重要的工具。
门被敲响，是苏建国。
“青鸢，开门，爸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声音平稳，甚至带着点刻意放软的腔调。
记忆里，原主对这个父亲是既怕又渴望的。
怕他的沉默和偶尔的暴怒，又渴望那点少得可怜的温情。
苏青鸢下炕，开门。
苏建国站在门口，背着手。
屋里没开灯，光线从他身后透进来，他的脸隐在阴影里。
“进屋说。”他侧身进来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屋里只有一张炕，一个破木箱当桌子，两把瘸腿凳子。
苏建国在凳子上坐下，从兜里摸出包经济牌香烟，抽出一根点上。
烟雾在昏暗的屋子里升腾。
“你王姨跟我说了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在烟雾里有点模糊，“工作的事儿，你还有想法？”
开门见山，没绕弯子。
这倒是符合他八级工的身份——技术工人，讲究效率。
苏青鸢没坐，靠在炕沿上：“工作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？”苏建国弹了弹烟灰，“招工表上写的可是‘苏建国之女’。我是你爹，我说给谁，就给谁。”
话说得平静，却透着不容置疑。
记忆翻涌。
原主的母亲林秀云，是春城机械厂最早一批女技工，车钳铆焊样样精通，级别比苏建国还高。
三年前病重时，拉着原主的手说：“青鸢，妈给你留了条路……纺织厂那边，妈托了人……”
原来是这样。
这工作名额，根本不是苏建国挣来的，是原主母亲用命铺的路。
苏青鸢抬起眼：“我妈托的人，是纺织厂的李副厂长吧？她当年救过李副厂长母亲的命。这事儿，您忘了？”
苏建国夹烟的手几不**地抖了一下。
烟雾后的眼睛，锐利地扫过来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我**日记。”苏青鸢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原主母亲确实有记事的习惯，但日记本早被王桂兰翻出来烧了。
不过没关系，记忆里有碎片，足够了。
苏建国沉默地抽了几口烟。
半晌，他把烟头摁灭在鞋底，声音低了些：“**是给你留了路。但青鸢，你得为这个家想想。**年纪小，性子软，去车间怕是受欺负。你不一样，你能干，去哪儿都能活。”
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再说，爸给你寻了门更好的亲事。”
终于来了。
苏青鸢垂下眼皮，掩住眼里的冷意。
“什么亲事？”
“就咱们厂后街的老刘家，刘铁柱。”苏建国语气轻松了些，“虽说年纪大了点，四十出头，可人家是七级工，一个月七十八块五！家里就一个老娘，你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。彩礼能给到这个数——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百块。”
***代，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四十块。
三百块彩礼，是天价。
“刘铁柱前头那个，是生孩子没的吧？”苏青鸢声音平静。
苏建国一噎：“那是意外……”
“去年喝醉酒打老婆，把人肋骨打断三根，也是意外？”
“那是喝多了！他保证过，以后不喝了！”苏建国有点恼，“青鸢，你别听外头人瞎说。刘铁柱是脾气暴了点，可男人嘛，谁没点脾气？他对你真心，说了只要你点头，三转一响都配齐！”
三转一响：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手表，收音机。
这条件，在春城能娶个天仙了。
可惜。
苏青鸢抬起眼，目光直直地看向苏建国：“爸，您觉得我该嫁？”
那眼神太静，静得让苏建国心里发毛。
他避开视线，语气硬邦邦起来：“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。我是你爹，还能害你？这事儿定了，明天刘家就来下聘。工作名额给**，你准备准备，下个月就过门。”
说完，站起身就要走。
“那要是我不答应呢？”苏青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苏建国脚步一顿，回头，脸色沉下来：“不答应？那就滚出这个家！我苏建国没你这么不懂事的闺女！”
门被摔上了。
脚步声远去，接着是正屋传来的笑声，苏婷婷的撒娇，王桂兰的招呼：“吃饭了吃饭了！老苏，快来，猪头肉切好了！”
香气飘过来。
苏青鸢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墙洞里藏着东西，她已经确认了。
不止这一处，这个家里，至少还有三个地方不对劲。
但眼下，有更要紧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