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老伴从儿子家看完孙子回来后。
一个人坐在楼顶吹了整夜的风，被物业发现时已经失温昏迷。
我崩溃地打电话。
儿媳接了就开始破口大骂。
"身上一股老人味，熏得我孩子直哭，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？"
"我就让他离孩子远一点，他倒好，摔门就走，这是在道德绑架谁呢？"
"你们真行，以后别想碰我儿子一根手指头！"
儿子烦躁地补充。
"爸身上有味道你们心里不清楚？非要凑过去抱孩子，孩子能不哭吗？"
"人都救回来了，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让我们内疚？"
"你们能不能学学我丈母娘？人家每次来都干干净净，孩子多喜欢！"
我再也忍不了，怒道。
"嫌他身上有味道，巧了，我的存折也有味道。"
"闻着全是你们这些年啃出来的铜臭味，从今天起，一分不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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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一分不给？行啊，有种你就别后悔。"
蒋如许的声音尖得扎耳朵，从听筒里硬生生刺过来。
"陶峥养你们老是情分，不养是本分。你们几个臭钱，我们还不稀罕。"
啪。
挂断的不是我，是她。
攥着手机站在走廊里，胸口一起一伏。
病房的门半开着，能看到老伴靠在床头，氧气管还挂在鼻子上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先开了口。
"对不起，又给你添麻烦了。"
没接这话。
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，拧开保温杯递过去。
"喝口水。从头跟我说。"
他接过杯子。
"我去之前洗了三遍澡。"
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
"头天晚上就把新衣服拿出来晾了。还喷了你上次买的那瓶**水。"
"出门之前又闻了闻自己，真的什么味都没有。"
"到了以后呢？"
"如许开的门。她看了我一眼，鼻子皱了一下，说，爸，您又没处理吧，那股味道小栗子受不了。"
"我说我洗过了。她说，洗过了还这样，那就是渗进骨头里了。"
老伴顿了顿。
"她让我在门口等着，说要给屋子喷一遍消毒液。"
"我就站在楼道里，站了差不多二十分钟。"
"后来陶峥来开门，说可以进了。一推门，满屋都是柠檬味的消毒水。"
"小栗子坐在地垫上搭积木，看见我就咧嘴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