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年底的时候,秦家最后一处还能变现的资产,也被正式清算了。
而我名下的新公司,在同一天搬进了市中心最好的写字楼。
我给自己买了一套宽敞的公寓,窗外能看到江景,阳光照进来时,整个客厅都很亮。
周妈也被我接到了身边。
家宴那晚,她为我说了第一句真话,却被秦砚州一茶壶砸破了头。
后来我把她送进了最好的医院,又给她家里人安顿了工作。
从那以后,她成了我最信任的管家。
这天傍晚,她端着热汤走过来,笑着让我趁热喝。
我接过碗,刚低头喝了一口,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一条转账短信。
金额不大,附言写着:冬天冷,注意保暖。
发件人,秦砚州。
自从医院门口那天,我给了他那句判词之后,他的运势就一路跌到了底。
听说他后来去了工地,又去了矿区,什么最苦最脏的活都干。
再后来,他在一次事故里伤了手。
那双曾经把玉佩从我脖子上扯下来、也曾经在家宴上护着秦薇、砸破周妈头的手,从此再也握不稳笔,也做不了精细的工作。
从那以后,他每个月都会把工资里很大一部分打给我。
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赎罪。
可我连一眼都没多看,直接把那笔钱转进了福利机构账户。
然后顺手把他的号码拉黑。
有些悔意,来得太晚,就一文不值。
秦家那边,也早就散了。
妈妈守着病倒的爸爸,搬进了老城区一套潮湿又狭窄的旧房子。
曾经风光的秦家夫妇,如今天天被债主堵门,活得比谁都难看。
而秦薇,因为长期戒断失败,双腿尽废,精神也彻底垮了,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封闭病区。
他们都有自己的报应。
和我没关系了。
周末时,我带着助理去了郊区。
我把一部分钱捐给了自己小时候待过的地方,重新翻修了一栋楼,今天正好落成。
院子里,一群孩子在新铺好的空地上追逐打闹,笑声很大。
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摔了一跤,嘴一瘪,刚要哭。
我走过去,把她扶起来,替她拍掉膝盖上的灰。
然后低头看着她,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不疼。”
“你今天会吃到最喜欢的甜点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,远处果然有人推着餐车过来,上面摆着一大盘刚送到的点心。
孩子瞬间破涕为笑,撒腿就跑了过去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欢快的背影,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。
我这张嘴,从来不只是索命的刀。
它也可以是别的。
它可以不再替烂人断运,不再替他们送命。
它可以落在值得的人身上。
助理走过来,替我披上外套,又递来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下季度的企划案,您看一下。”
她顿了顿,又笑着补了一句。
“周妈让我问您,晚上炖了汤,您什么时候回去。”
我接过文件,低头签完字,再递回给她。
“一个小时后回去。”
她点点头,又忍不住看向院子里那些孩子。
“秦总,您帮了很多人。”
我收回视线,迎着冬天的风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然后看向她,平静开口。
“这个项目你跟得很好。”
“年底,你会拿到一笔足够改变生活的钱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,随即眼眶发红,用力点头。
风吹过树梢,发出轻轻的沙声。
我知道,我说出口的话,还会继续应验。
只是以后,这支判官笔不会再轻易判谁生死。
它只会落在该被惩罚的人身上,也会落在值得被善待的人身上。
我转身往车边走。
落日正沉,余晖铺了一地。
我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。
那个七岁时被按进开水里,十岁时守着母亲遗物,却不敢开口的小女孩。
她大概也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真的能走到这里。
可我还是走到了。
那些伤害过我的人,都已经得到了报应。
而我,也终于学会了,不再拿这份能力折磨自己。
以后,我要用它护住值得的人。
比如周妈,比如那些孩子,比如我自己。
我抬头看了眼天边最后一点光,轻轻扯了下嘴角。
从今往后,我不再是谁的弃女,也不再是谁的出气筒。
我是我自己的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