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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薇的戒断反应持续了很久。

再加上秦家被我拆得差不多了，资金链断裂，爸爸已经负担不起她原来住的高规格病房，只能把她转去普通病房。

那天，我带着法务去医院，准备让她签债务和资产处理文件。

刚走到门口，我就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

我没有立刻进去，只站在门边往里看。

病房里，妈妈正死死抱着秦薇的手臂，拼命拦着她发疯。

秦薇双眼通红，整个人瘦得脱了形，像根本不认人了。

她反手一口咬在妈妈肩膀上。

妈妈疼得眼泪直掉，却还是不停地哄。

“别闹了，别闹了，药不能买，那种药会害死你的。”

可秦薇已经彻底疯了。

她一把推开妈妈，整个人缩在床角，手指深深抓进床单里，歇斯底里地喊：

“我受不了了！”

“我撑不住了！”

“你去给我买药！去啊！”

妈妈跌坐在地上，肩膀还在流血，却还是哭着摇头。

“不能买……那会害死你……”

下一秒，秦薇像是彻底崩了。

她把所有话全喊了出来。

“如果不是为了把沈晚禾赶出去，我怎么会把药吃成这样！”

妈妈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可秦薇还在骂。

“你以为我真把你当妈吗？”

“我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要秦家的钱和位置！”

“你们一家全是蠢货，我装一装心口疼，掉几滴眼泪，你们就争着替我出头，把亲生女儿往死里踩！”

“如果不是秦家现在败得太快，我早卷钱走了！”

这一句句，像刀一样，把妈妈心里最后一点遮羞布全撕碎了。

她坐在地上，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
然后，像是终于反应过来，她猛地冲上去，狠狠扇了秦薇一巴掌。

“你这个白眼狼！”

秦薇被打偏了脸，愣了两秒，紧接着就疯了一样扑上来扯妈妈头发。

两个人在病床边扭打成一团。

我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
直到护士闻声冲进来，***人拉开，我才往里走。

妈妈头发散了，脸上全是抓痕，肩膀还在往外渗血。

她一转头看见我，情绪瞬间崩了，连滚带爬扑过来，死死抓住我衣角。

“晚禾……”

“我都听见了……我都知道了……”

“是我糊涂，是我瞎了眼，我把你接回来，却让你受了那么多罪……”

“你回来吧，妈以后只疼你一个人，妈一定补偿你……”

她哭得浑身发抖，像是终于想把迟来的母爱全都砸到我身上。

可我低头看着她，只觉得陌生。

迟来的悔恨，对我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。

我慢慢把自己的衣角从她手里抽出来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然后，我只说了一句。

“这位夫人，我没有母亲。”

她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抓空的手还停在半空。

我把那份文件扔到病床上，转身就走。

刚走出医院大门，外面就下起了大雨。

我撑着伞还没上车，就看见秦砚州站在雨里。

他没撑伞，浑身都湿透了，胡子拉碴，眼下乌青，早没了以前秦家少爷那副体面样子。

我一出现，他就几步冲过来。

然后，在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
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很闷。

我静静看着他。

下一秒，他抬起手，一巴掌接一巴掌往自己脸上扇。

“啪——”

“啪——”

声音在雨里格外清楚。

很快，他脸就肿了，嘴角也出了血。

他一边扇，一边哭着认错。

“晚禾，我不是人。”

“我不该不信你，不该一次次伤你……”

“爸已经病倒了，秦薇也废了，你是不是出够气了？”

“你跟我回去，好不好？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……”

我坐进车里，按下车窗，低头看着跪在雨里的他。

只冷冷说了一句。

“滚开，别挡路。”

他却还不死心，扑上来抓住车窗边，手指都发白了。

“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啊！”

“你真要**我们吗！”

我听见“一家人”三个字，只觉得想笑。

我目光落到他那双手上，慢慢开口。

“既然这双手这么喜欢护着坏人，伤无辜的人。”

“那以后，就别再碰什么体面东西了。”

“让它们一辈子在泥里讨生活吧。”

这句话一出口，秦砚州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我没再看他，直接升起车窗，踩下油门。

车从他身边开过去，溅起**泥水。

而他跪在雨里，一动不动，像是终于明白，这一次，我是真的不会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