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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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得真好。
“不用。”我抽回手，“我累了，先睡了。”
手机震了。
是发小林惟发来的消息。
“阿然，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康复中心，我帮你约好了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记得去。”
康复中心。
我盯着这三个字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系统，情感剥离之后，我的记忆会怎样？
关于谢妍的所有记忆会被清除，但其他记忆保留。
那我的手呢？
手部的损伤是物理性的，无法通过情感剥离恢复。但宿主可以选择用剩余寿命兑换修复，不过兑换后，你的剩余寿命只剩三年。
三年。
我闭上眼睛。
我换。
好的宿主，三天后情感剥离完成，将同步启动手部修复。
我睁开眼睛，抬起手，看着那十根扭曲变形的手指。
三天后，它们就能恢复如初。
可三天后，我也不记得谢妍是谁了。
挺好的。
正想着，卧室门开了。
谢妍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。
“睡不着？”她在床边坐下，把牛奶递给我，“喝点热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没喝，就那么捧着。
她看着我，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阿然，这五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她眼眶有些红，“我知道我发病的时候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，每次清醒过来看见你那个样子，我都恨不得杀了自己。”
“你别这么说。”我开口。
她握住我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“阿然，等我病好了，我们结婚好不好？我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，请所有人来，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你是我谢妍这辈子最爱的人。”
她说着，眼泪掉下来，滴在我手背上。
滚烫的。
我低头看着那滴眼泪，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“你……你同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我，忽然把我抱进怀里，抱得很紧。
“阿然，我爱你，我真的爱你。”
我把脸埋在她肩上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。
这个拥抱，这五年我贪恋过无数次。
每次被她折磨得生不如死，只要她清醒后给我一个拥抱，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可现在我知道，那些折磨是她清醒时给的，这些拥抱是她清醒时演的。
从头到尾，都是假的。
“谢妍。”我轻声喊她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不爱你了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她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抱得更紧。
“别说傻话，你怎么可能不爱我？”
“万一呢？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她松开我，看着我的眼睛，“你从十岁就开始喜欢我，喜欢了十五年，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？”
她说着，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笃定。
“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离开我，你也不会。我说的对不对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
她满意地笑了，揉揉我的头发。
“睡吧，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。”
她扶我躺下，给我盖好被子，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，然后关灯离开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睁开眼睛，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对，全世界的人都离开你，我也不会。
因为三天后，我就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了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，我来找林惟。
“季然，这儿！”
我走过去坐下，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皱起眉。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又没睡好？”
我没回答，直接说：“阿惟，我决定离开谢妍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要离开她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半天，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季然，你终于想通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开口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谢妍。
“季然，你在哪？”谢妍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沈默出事了，他在学校文艺汇演上从舞台上摔下来，现在在医院，你快过来！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一院，你快来！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林惟也站起来。
我们赶到医院时，急诊室外面已经围了一堆人。
谢妍站在最前面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看见我，她快步走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出奇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肉里。
“你下午去哪了？”
我疼得皱眉，“见朋友，怎么了？”
“见朋友？”她盯着我，眼神冷得吓人，“沈默说，他摔下去之前，看见你在舞台后面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去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