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连续手术二十小时，刚推开手术室的门。
家属举着手机怼过来，哭喊冷血。
视频爆了，全网骂我没人性，医院停了我的职。
没人问我三天没合眼。
也没人问，病人救没救回来。
我笑了笑，辞职信拍在桌上。
第二天，全市七家三甲的院长，一个都没睡着。

手术室的门被我推开的时候，走廊的灯晃得我眼前发白。
二十个小时。
我在手术台前站了二十个小时，加上之前两台急诊，算起来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。
腿是木的，脚底没有知觉，踩下去像踩在棉花上。手术服后背湿透了，贴在皮肤上，冷飕飕的。
我靠着墙，扶了一下门框，准备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。
一个手机怼到了我脸上。
"你就是做手术的医生？"
我抬头。
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站在我面前，眼里全是泪，手里举着手机，摄像头正对着我。
"我妈在里面躺了二十个小时！二十个小时！你出来连一句话都不说？你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！"
她的声音很尖，在走廊里来回弹。
几个路过的护士停下脚步。
我张了张嘴。
喉咙干得发疼。三天没怎么喝水，声带都不太听使唤了。
"手术……很成功。"
我就说出了这四个字。
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还该说什么。
她没听见，或者不想听。
"你们医生就是这样的吗？冷血！把人切开缝上就完事了？我妈是人！不是你们练手的工具！"
手机离我的脸不到二十厘米。
我闻到了她手上护手霜的味道，***的，甜得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大概是三天没吃东西的原因。
我又靠了一下墙，没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。
是我发现，我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眼皮往下坠，视线模糊，她的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，隔了一层毛玻璃。
"行了。"
我听见自己说了一句。
然后转身，往值班室的方向走。
脚下打了个踉跄，肩膀撞在墙角的灭火器箱上，闷响了一声。
疼倒是疼。但三天没睡觉的身体，连疼都是延迟的。
——
这段视频在两个小时后上了热搜。
标题是：《心寒！手术结束医生全程面无表情，家属痛哭控诉》。
我在值班室的行军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