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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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公的白月光回国那天，我穿了件旧T恤去机场，不是去接她，是去送离婚协议。

陆司年抱着那女人转圈的时候，我站在三米外，把协议和笔递过去，他低头扫了一眼就笑了，当着她的面签得特别潇洒，“苏晚，别闹了，这招没用。”

他以为我在吃醋，他以为六年婚姻能靠这三个字翻篇，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等他回家等一个永远不回来的晚安。

我蹲下来捡起协议折好放进包里，抬头看他时也笑了一下，“陆司年，六年前你娶我那天，我工资是你三倍。”

白月光的手还搭在他脖子上，他的笑僵了，喉咙里滚了一声什么没滚出来。

我没等，转身就走，机场广播在播航班延误，声音又尖又长，可我的心跳特别稳，像电子表格里一格一格往下跳的数字，六年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。

身后有人追上来，不是他，是他助理，小跑着递过来一张房卡，“嫂子，陆总让我先送秦小姐去酒店办入住。”

我接过房卡拍了张照发朋友圈，配文七个字，“让位，祝你们白头偕老。”

三十秒后手机炸了，一百条评论九十九条在骂我傻，说我在扶贫，说我六年白给，说我亲手把老公送到别的女人床上。

我没回，打开另一个对话框，把房卡照片和离婚协议扫描件一起发过去，收件人是陆司年公司最大投资方的尽调负责人。

附言三个字，“可以了。”

对面秒回，“收到，周一入职。”

我把房卡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，声音很脆，比结婚那天交换戒指的声音还脆。

离婚这事谁先签谁就输了，陆司年不懂，他以为签的是体面，他以为签的是我的退让，他以为我只是闹脾气需要他哄。

不是的，他签的是他公司尽调报告里最大的那个雷，他签的是他自己亲手递给我的最后一刀。

我上车打火，后视镜里看见陆司年从机场大厅冲出来，站在路边四处找人，脸上那种表情我这六年从没见过。

不是愤怒，是懵，像被人从背后抽走了什么东西他还不知道是什么。

手机震了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，“你在哪？我们谈谈。”

我回了一句，“谈你尽调报告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