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老伴去儿子家过年回来后。
整个人瘦了好几斤，反复发高烧说胡话，直接住进了ICU。
我崩溃地打电话。
儿媳接了就开始破口大骂。
"谁让他非要过来的？家里就两间卧室，难道让我爸妈去睡客厅？"
"阳台我都给铺了棉被了，他嫌冷怪谁？大男人矫情成这样。"
"你们真行，以后过年别来了！"
儿子烦躁地补充。
"家里住不下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？非要来，来了又受不了，折腾谁呢？"
"医生说就是普通感冒引起的，你搞得好像我们谋害他似的。"
"你们能不能学学我丈人？从来不给孩子添麻烦！"
我再也忍不了，怒道。
"你住的那套房子，花的是我们老两口的棺材本。"
"巧了，我的钱怕冷，从今天起，再也不想睡你家阳台了。"
01
"护士，ICU能不能让家属进去？我老伴他一个人在里面，我怕他害怕。"
护士站的姑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，语气温和。
"阿姨，现在不是探视时间，您先在外面等着，有情况我们会通知您。"
我站在走廊里，握着手机，手还在抖。
刚才那通电话，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心口来回拉扯。
疼归疼，但更多的是清醒。
手机又响了，来电显示是儿子的名字。
我接起来。
"妈，你刚才是不是挂了媛宜的电话？她让我问你什么意思。"
周晟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关心老伴的意思。
开口闭口，都是他的方媛宜。
"什么意思？**躺在ICU，你跟我讨论你媳妇的情绪？"
"ICU又不是停尸房，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？医生都说了，普通感冒引发的肺部感染，又不是什么绝症。"
我深吸一口气。
"你倒是轻巧，零下三度的阳台，你去睡一个礼拜试试。"
"妈，你别总揪着这件事不放。家里就那么大，你让我怎么办？总不能让媛宜的爸妈去住阳台吧，那是人家亲闺女。"
"你不也是我亲儿子？**不也是你亲爸？"
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方媛宜的声音从**里传来。
"又打电话诉苦？**今天那句话什么意思，是威胁我们吗？拿房子拿捏人，真是够了。"
周晟立刻压低嗓子安抚她。
"媛宜你别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