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“就这几辆车？”
大姑的声音尖得刺耳，在婚礼现场格外清晰。
我站在酒店门口，看着三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。车是陆深借的，擦得很干净，但在大姑眼里，显然不够档次。
“我还以为能有个奔驰呢。”她冷笑一声，扭头看向身边的林悦，“悦悦结婚那天，车队可是十二辆保时捷。”
林悦挽着张涛的胳膊，笑得矜持：“妈，念念和陆深条件不一样，咱们别要求太高。”
周围的亲戚窃窃私语。我听见有人说“这女婿家里是真穷”，有人说“念念眼光不行”。
我没说话。
陆深从车上下来，朝我走过来。他穿着那套借来的西装，胸前别着我亲手做的胸花。看见我，他笑了笑：“走吧，接你回家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今天是我的婚礼。忍过去就好。
1.
婚纱是昨天试的。
大姑非要跟来，说是“帮忙参谋”。我换了三套，她没一句好话。
“这蕾丝也太廉价了。”她捏着婚纱的下摆，皱着眉，“念念，你老公买不起好的吧？”
我说：“这是我自己选的，我喜欢。”
“喜欢有什么用？结婚是给别人看的。”大姑叹了口气，“我当初就说，陆深那小子没钱没**，你非要嫁。现在好了，婚纱都寒碜。”
林悦在旁边翻着手机相册：“念念，你看我当初那套，定制的，八万六。”
我没接话。
试完婚纱，我们去看酒店。大姑站在宴会厅中央，环顾四周，又开始摇头。
“这酒店档次太低了。我结婚那会儿，悦悦可是在丽思卡尔顿办的。”
“妈，那是五星级。”林悦笑着补充，“这家……好像是三星吧？”
我说：“这是陆深订的，他提前半年就定了。”
“半年？”大姑冷哼，“有钱人家定丽思卡尔顿，也用不了半年。”
我没再解释。
晚上回到家，我坐在床边发呆。八年了。从我高考那年开始，大姑就没说过我一句好。
那年我考上985，她说：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？不如早点嫁人。”
三年前我开工作室，****不开，找家里借五万。大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：“没本事还创什么业？我看你就是***。”
两年前我和陆深谈恋爱，她打听到陆深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