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六种遗憾的浮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他都能看到更多的细节。，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，一只手抓着书包带，另一只手攥着手机。屏幕还亮着，微信对话框里有一段未发送的文字：“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”。光标还在闪。，一个年轻男人，手指停在通讯录里一个叫“爸”的***上，拨号键没有按下去。，一个中年女人，对话框里打着大段大段的话，最后全部删掉了。。，在慢慢变厚。“我刚进来的时候，这层东西只有蛛网那么薄。”沈落蹲在那个高中女生面前，手指悬在薄膜上方一寸的位置，没有碰上去，“现在厚了差不多四倍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时间有限。”沈落站起来，走到车厢连接处，指了指电子显示屏。。那块原本应该显示“下一站：珠江新城”的屏幕上，只有一行红色的字："你说出口了吗？"那行字以心跳的频率闪烁着，每闪一次，他就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扯动一下。“这趟车在这段轨道上无限循环。每跑完一个来回，薄膜就会增厚一层。”沈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我数了四个来回了。按这个速度，再跑两个来回，这些东西就会厚到完全包裹住他们的口鼻。到那时候——”。但陆沉知道她想说什么。到那时候，这些人就会“窒息”。不是物理上的窒息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情感意义上的死亡。他们会永远留在这个裂隙里，成为遗憾的一部分。“怎么出去？”他问。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困在诡异空间里的人。
“通关条件得自己猜。这种执念型的裂隙没有系统提示。可能是帮某个特定的遗憾被‘说出口’，也可能是找到这个裂隙的源头——那个最初撕裂空间的最强执念。”
“如果猜错了呢？”
“浪费了时间。薄膜会继续变厚。死的人会更多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，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紧。动作很慢，很仔细，像在做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。
“我要把前五节车厢的遗憾全部读取一遍。每读一个，我会‘承接’那个人的痛苦。当五份同质的遗憾都在我身上的时候，我的情绪频率就会和源头执念对上。到那时候，我就能进入第六节车厢。”
“第六节车厢？”
“你没注意到吗？”沈落看着他的眼睛，“这趟车有六节车厢。但我们只在五节里看到了遗憾的主人。第六节车厢只有一个人，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人，坐在最末端的角落。我试着靠近过，被弹回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是源头执念。这个裂隙就是从那个人的遗憾里长出来的。他死的时候，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话。那句话压垮了他。现在那句话长成了一个世界，把三百一十一个人拖了进来。”
陆沉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你说的‘承接’——”
“是我的能力。”沈落打断了他，“我能转移伤害。物理上的，情感上的，都能转到我身上。每转移一次，我就会永久地失去一种情绪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，平静到让陆沉后背发凉。
“第三次裂隙，我失去了恐惧。第二次，我失去了愤怒。第一次……我不记得了。可能是悲伤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忘了。”
陆沉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说话的方式那么奇怪。她不是天生冷静。她是被一点点掏空的。
“你不需要做任何事。”沈落说，“站在这里，别碰那些薄膜。等我回来。”
她转身走向第一节车厢。
“沈落。”她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“那个穿黑色外套的人，他的遗憾是什么？”
沈落沉默了很久。地铁在黑暗中轰鸣前行，车窗外的白色光点像溺水的人一样张着嘴，无声地掠过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最终说，“但我有一种直觉——他不知道自己该对谁说那句话。他连对象都没有。”
她走进了第一节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