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**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场闹剧。
“好了,事情已经清楚了,你们有空在这里哭,不如早点把沈奕凡接回家吧。”
我姐回过神来,猛地朝宴会厅外面冲。
我飘在她身后,看她冲进车里,一路闯红灯。
二十分钟后,她到了殡仪馆。
这一次,没有人拦她。
揭开冰棺上的那层白布,她屏住了呼吸。
我就躺在那里。
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给我换了一件白色的寿衣,浮肿的脸也被收拾好上了妆。
我姐站在那,愣了很久。
才小心翼翼伸出手,碰了碰我的脸。
冰凉的,苍白的,硬邦邦的。
她猛地跪了下来。
“奕凡……是哥错了。”
她额头抵在冰棺前,肩膀一耸一耸地在哭。
“是姐姐对不起你,对不起,都是姐的错,我不该把你送到拳场,我更不该砸了外婆留给你的长命锁。”
“奕凡,你醒过来好不好?”
我目睹下方的一切,叹了口气。
早知如此,又何必当初呢。
工作人员拿着火化同意单进来,她拿起笔,手抖得厉害,名字写了三遍才写清楚。
最后,她领着我的骨灰走了。
回到家,妈妈看到骨灰盒一刹那,眼泪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奕凡,都是我们错了,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了!”
沈程然扑向我的骨灰盒,哭得比任何人都大声。
“哥哥,你别走!都是我的错,你把我带走吧!”
“对不起,都是我害了你!”
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儿子,妈妈看了沈程然,到底没再苛责什么。
沈程然抱着我的骨灰盒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我看见了他嘴角的弧度。
他在笑。
“哥哥,你放心走吧,我会照顾好爸爸妈**。”
我如鲠在喉,浑身发凉。
第二天,我姐整理我的遗物。
她去了一趟赌场,迈入房间,霉味扑鼻而来。
那张狭**仄的床,就是我的休息室。
“他,一直都住在这?”
我姐的声音在抖。
枕头下,是我的日记本,他翻开第一页。
“被爸妈接回家了,虽然家里破产了,但是我会支撑起来的!努力赚钱还债吧!”
第二页。
“为什么?我只是骂程然别换手机,要被爸妈骂,是不是他们更喜欢程然。”
第三页。
“被卖到拳场了。他们……扒光我的衣服,逼我拍照,逼我打拳,为了钱,我同意了。”
我姐一页一页地翻过去。
她看到我在赌场遭受了无数凌虐。
最后一页,是我用血写下的。
“我好痛苦,为什么,为什么人要活在这个世上!我存了五年的***,让我彻底解脱吧!”
我姐将本子摔在地上,蹲下来,双手捂住了脸,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