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裴寂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几乎捏碎我的骨头:
“孟听澜!你连亲生儿子的信物都要收回?你以为摆出这副死相,孤就会心软?就会让鹤吟搬出东宫?”
我虚弱地抬眼看他:
“殿下若是舍不得侧妃,不如直接赐我一纸休书。”
裴寂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猛地甩开我的手,咬牙切齿:
“休书?你想得美!既然你不要这个孩子,那就日日喝绝子汤!哪怕你死,也要死在东宫的偏院里!”
说完,他一把抱起承安,头也不回地踏出殿门。
2
次日清晨。
我还未从昨夜的剧痛中缓过神来,白鹤吟的贴身嬷嬷便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。
“太子妃娘娘,取血的时辰到了。今日怎么还不动手?若是误了侧妃娘娘服药的时辰,殿下怪罪下来,您担待得起吗!”
老嬷嬷端着白瓷碗,眼神轻蔑,没有半分恭敬。
我让身旁的贴身宫女云霜退下,熟练地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。
云霜看着我心口上密密麻麻、深浅不一的刀疤,红了眼眶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娘娘,您昨日才服了绝子汤,身子底子全垮了,这血再放下去,真的会要命的啊!”
“让开。”我语气平静,拿起桌上的银刀。
一刀刺入。
皮肉翻卷的痛楚袭来,暗红的心头血顺着血槽滴进碗里。
我想起裴寂第一次逼我取血的那天。
半年前,裴寂从南巡的途中,带回了弱柳扶风的白鹤吟。
他昭告东宫,这是他流落民间的表妹,命所有人尊她为侧妃。
白鹤吟进宫的第二个月,东宫走水,她为了将裴寂推开,被倒塌的横梁砸中了后腰,太医断言她伤了根本,气血两亏,此生难有孕。
更致命的是,她在那场大火中“意外”滑胎了。
那是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,一个月大的胎儿。
太医在白鹤吟的安胎药残渣里,查出了极重的红花。
而负责煎药的,是我宫里的粗使丫鬟。
裴寂提着剑冲进我的寝殿,一脚踹翻了我。
“孟听澜!孤敬你是太子妃,给你无上荣光,你竟敢毒害鹤吟的腹中骨肉!”
我跪在地上,百口莫辩。我说我根本不知道她有孕,更没有下红花。
裴寂却冷笑连连,亲手捏着我的下巴,用刀抵在我的心口。
“太医说,鹤吟气血亏空,需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方能**。你既欠她一条命,就用你的血来还!”
那一刀刺下时,痛的不是**,而是系统同时响起的警报。
警告!男主裴寂对白鹤吟好感度突破80%,宿主攻略任务濒临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