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“委屈倒是谈不上,只是这地方的掌柜……”
林月然话音未落,我已经掀开屏风走了进去。
伙计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。我摆了摆手,让他下去。
“林小姐若是觉得苏家酒楼的茶水难以下咽,大可移步。苏家开门做生意,不赚委屈的钱。”我淡淡地开口。
屏风内,瞬间安静。
林月然穿着一身蜀锦掐丝的襦裙,珠翠环绕,上下打量着我。
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你就是那个苏长宁?”林月然用丝帕掩了掩口鼻,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瘟疫。
“百闻不如一见。果然是个只会抛头露面的粗俗之人。”
她转头看向周子任,娇嗔道:“周郎,听说她当年为了几个臭钱,连青楼楚馆那种腌臜地方都去。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,你怎么还留着她沾染你的清名?”
我看向周子任。
他坐在主位上,面容平静。
微微皱起眉头,用一种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”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长宁,退下。”他拿出了上位者的做派。
他压低声音:“长宁,你闹够了吗?你故意出现在这里,不就是想逼我妥协?”
“你若是低个头,乖乖把妾室文书签了,这酒楼的生意,我自然会让人关照。你何必非要用这种难堪的方式冲撞林家贵人?”
他居然以为,我是来争风吃醋,是来讨钱的。
“周子任。”我看着他这张自以为是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反胃。
我伸手拔下头上的那根木簪。
那是当年他连夜为我雕刻的。
木料很劣质,刻工也很粗糙,但我戴了整整三年。
我曾以为,那是他一片赤诚的心。
现在看来,不过是他一文不花的廉价算计。
我拿着木簪,走到雅间角落里的泔水桶前。
松手。
木簪掉进了令人作呕的泔水里,瞬间被污油淹没。
周子任的瞳孔猛地一缩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苏长宁!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他终于装不下去了,压低声音怒吼,“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!你真以为除了你,我就活不下去吗?”
“活不活得下去,那是周大人的事。”
我拿出手帕,仔细擦了擦刚才拿过木簪的手,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然后,当着林月然和所有随从的面,我提高音量,字字铿锵:
“周大人,你我两清。从今日起,周子任及其家眷,恕不接待。凡是在苏家名下的任何产业,概不赊账!”
“来人,送客!”
3
雨下得极大。
我刚回到苏府,就被管家拦住了。
“大小姐,周府派人送了东西来。”
大厅里,放着两口沉甸甸的红漆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