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段肆文莫名松了口气。
原来,兜兜转转,他心底深处最爱的,还是余诗。
所以,他不曾违背当初的誓言。
他只是不慎走错了一段路,只要及时回头,余诗一定会原谅……
紧接着,段肆文又猛地想起。
老**去世那天,是他不许余诗去见最后一面。
也是他逼着她一定要做那道柠檬鸡。
他明知道,那是齐月的好姐妹故意刁难余诗。
可他心里想着,余诗脾气骄纵,得给点颜色,免得以后月月在家里无法立足。
可他没想到,余母是真的**,余诗是真的被他逼得切断一根手指,也没能赶上最后一面。
段肆文倒抽一口有冷气。
他不敢想,余诗现在该有多恨他。
正是因为恨他,才会选择假死吧?
段肆文心里又悔又愧。
他不明白,明明白天还好好的余母。
连医生都说她情况渐好,怎么突然间就没了?
段肆文觉得肯定是医院医生疏忽导致的。
他推开穿着**睡裙蹭上来的齐月,着急忙慌地开车赶往医院。
他要帮余诗教训那群赎职的医生,替她出气。
这样的话,诗诗就会原谅他吧……
段肆文如此笃信着。
可当他赶到医院一番质问,回应他的却是主治医生给出的监控视频。
画面中,齐月一改平日的乖巧温柔,恶毒地逼着余母看手机上的照片。
“阿姨啊,你看看你的女儿,多脏多贱啊,我要是她,早就一头撞死了,还活着干什么呢!”
“哦对了,您还不知道吧,安洛是我的孩子,我亲生的,你惦记的好外孙,一出生就被**子,以后只能当个太监**,你说都这样了,你还有什么盼头?怎么还不舍得死啊?”
她给余母看的,就是那次段肆文让人强迫余诗拍下来的照片。
哪个母亲能接受女儿被这样侮辱?
更何况还有外孙被废的致命打击。
余母当即就犯了病。
她挣扎着要去摁呼救铃。
齐月却拍开了她的手。
直到她渐渐无力……
段肆文看着这段监控,眼底血雾弥漫。
他以为最善良胆小的女人,害死了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的岳母。
段肆文又痛又恨。
下一瞬,他想起了齐月给他看的佑洛的那段视频。
那孩子敦实的四肢,搭配上瘦小的头脸。
那么不和谐、不合理!
段肆文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他想起了废弃厂房里,余诗跪着求他救孩子时的声声恳切。
想起了他扭头就走时,她那绝望而悲痛的哭喊。
想起了悬崖边她纵身跳入大海的决绝。
段肆文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在心底默默的祈祷。
祈望一切都是误会。
然而,事实的真相还是毫不留情地摆在了他面前。
派去调查的人,给了他厚厚的一个文件夹。
看着他的眼神竟还藏了丝同情:“段总,节哀。”
段肆文捏着文件袋,久久不敢打开。
他去了公司,枯坐在椅子上熬了大半夜。
其间,齐月接连打来了好几个电话。
他一个也没接。
等到晨光熹微,他才终于鼓起勇气,颤着手,揭开了真相的最后一层遮羞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