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余诗坠海的那一刻,段肆文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冲到悬崖边,海面上除了汹涌的海浪,什么都没剩下。
段肆文慌了。
“余诗!余诗——”
他嘶吼着,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。
齐月从背后抱住他的腰:
“肆文,你冷静点!”
“余诗以前是游泳比赛冠军,她的水性比谁都好,怎么可能会跳海**?”
段肆文愣住。
齐月继续说:“她就是故意跳下去让你紧张的!你想想,她要是真想死,何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?她水性那么好,游一会儿自己就上来了。”
段肆文的呼吸渐渐平复。
是了。
余诗的水性,他比谁都清楚。
大学时她拿过省级比赛的**,游泳馆的教练都说她是天生的水中精灵。
她故意选择最不可能死的方式**,肯定就是为了气他。
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,段肆文心底生出小小的歉疚。
他是不是做得太过了?
他低头看向脚边。
那张亲子鉴定报告被海风吹翻了页,露出最后一行结论。
齐月眼疾手快地捡起来,看也不看,几下撕成碎片。
“这种报告她想要多少就能伪造多少。”
“肆文,佑洛在乡下好好的,你看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递过去。
“这是昨天月嫂刚拍的,佑洛在院子里玩呢,活蹦乱跳的。”
段肆文接过手机。
屏幕上,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正蹲地上看蚂蚁。
这是段肆文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孩子。
身子长得挺壮实,就是脸特别瘦,跟躯干很不搭。
段肆文下意识放大画面。
这五官眉眼,和昨晚在厂房里看见的那个孩子,渐渐重叠在了一起。
不,不可能。
段肆文锁了屏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“她就是想让我紧张。”
齐月松了口气,挽住他的胳膊:“那我们继续吧,宾客都等着呢。”
宴会继续。
段肆文坐在主位上,幽默地开口:“诗诗脾气大,不怎么懂事,发泄够了自己会游回来的。”
底下的来宾有的面露诧异,有的互相对视一眼,也有的应和着打哈哈。
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。
仿若余诗的坠海只是助兴的小插曲。
段肆文笑容依旧,只是不时看向海面。
一个小时后,宴会结束。
段肆文叫来助理:“余诗回来了吗?”
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: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段肆文自言自语道:“她肯定从别的地方上岸了,不好意思回来,你去澜月*找找,她会不会回那里去了。”
助理领命而去。
段肆文带着齐月和安洛回了家。
晚上十点,助理传话过来,说有人看到余诗不久前湿淋淋地回了这里,换了身衣服又走了。
段肆文微微松了口气,但很快就生出了怒火。
他很难想象,之前那个很乖的余诗,是怎么想到用假死来威胁他的。
他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。
段肆文知道除了孩子,余诗最在乎的就是她母亲。
便打电话到余母主治医师那里:“把老**的药先停几天,我要让余诗记住教训。”
“段总,”主治医生疑惑道,“余老**早在八天前就已经去世了呀。”
段肆文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余老**那天没抢救过来,余女士赶来医院的时候,不知怎么回事,手指断了一根,她也没想着要治疗……”
段肆文的耳朵里忽然灌满了声音。
海**。
悬崖边的海**。
他下意识要给助理再打电话去调查。
即将摁下拨号键的时候却顿住了。
他望了眼正在传出水声的浴室。
转头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去查**这段时间的行踪……哪个**?当然是余诗!我只有她一个老婆!”
怒喊出口的一瞬,段肆文愣住了。
他回忆自己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。
越想越心惊。
他以为他对余诗早已冷淡。
觉得她可有可无。
觉得她比不上齐月爱黏人。
可这下意识的一瞬。
他才猛然惊觉。
原来他的心里,只认了余诗这一个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