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儿郎当的样子。
“刚回来，找我妈拿点钱。”他随口道，侧身从我旁边走过，带起一阵淡淡的、廉价的**水味道，“舅妈，你可得注意身体啊，我爸还指望你照顾呢。”
他说完就蹬蹬蹬上了楼，朝着保姆房的方向去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，浑身发冷，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不是梦。我真的回来了，回到了这个一切还未发生，但悲剧早已埋下伏笔的时刻。
杨锦程，我的好丈夫。梁小兰，我信任了十年的好妹妹。蒋学文，我疼了二十年的好侄子。
好一个相亲相爱的一家人。
只有我，是那个被蒙在鼓里，最后被榨干所有价值，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清除掉的蠢货。
冰冷的恨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瞬间压过了恐惧。我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，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印。
这一次，不一样了。
我抬起头，看向楼梯上方，那里隐约传来梁小兰压低的笑声和蒋学文不耐烦的催促。
嘴角，一点点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2。 浴室密谋淬火成冰
我把自己关进主卧的浴室，反锁了门。
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，冲刷着身体，却冲不散心底那股彻骨的寒意。我闭上眼睛，前世的一幕幕在黑暗中无比清晰。
杨锦程搂着梁小兰，在律师面前宣读那份将我排除在外的遗嘱。蒋学文得意洋洋地拿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。而我，像个乞丐一样被赶出住了二十年的家，只因为“感情破裂”，只因为我“没有为公司做出贡献”。
最后，在我生日那天，蒋学文把我约到老宅的楼梯口。
“舅妈，把字签了，你还能拿点钱安度晚年。”他晃着那份财产放弃**。
我拒绝。然后，就是那只手，那股大力，和永无止境的下坠。
水汽氤氲，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。四十五岁，眼角有了细纹，皮肤不再紧致，常年操持家务的手有些粗糙。这就是杨锦程口中“黄脸婆”的样子吧。
难怪他更喜欢年轻娇媚、会撒娇的梁小兰。
我伸手，慢慢抹去镜子上的水雾，盯着里面那双眼睛。那里曾经盛满了对家庭的眷恋，对丈夫的信任，如今只剩下死寂，和死寂之下熊熊燃烧的火焰。
哭闹？质问？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