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嫁妆。
没人提苏予宁供陆景琛的弟弟陆峥出国念的书。
没人提苏予宁研发的那个护肤品配方，撑起了陆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营收。
没人记得三年前周芝兰心脏骤停，是苏予宁跪在地上做了四十分钟心肺复苏，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的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这张桌子上跪下来的。
我哭着说，妈，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一定能生出孩子的。
周芝兰低头喝了一口那碗银耳羹，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而我不知道，让我一直怀不上的，就是她端给我的那碗羹。
七年。她在我的饭菜里下了七年的绝育药。然后她骂我不会下蛋。
苏予宁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她看向周芝兰。
老**坐得端端正正，旗袍领子扣得严丝合缝，嘴角挂着一抹弧度。
那个弧度苏予宁看了七年，以为是慈爱。
那不是慈爱。那是俯视。
「景琛说得对。」
周芝兰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满桌的人都安静了。
「予宁啊，不是妈不给你面子。这七年，陆家有没有亏待你？吃穿用度，哪一样少了你的？你呢？连个后都传不下来。你说陆家人怎么看我？说我周芝兰养了个不会下蛋的儿媳妇——」
她顿了顿，拿手帕按了一下眼角。
桌上立刻有人递纸巾，有人叹气。
「妈操碎了心了。」
「就是，景琛也是为了陆家的香火着想。」
苏予宁听着这些声音，后脑像有根针在一下一下地扎。
上一世，这些话扎了我七年。我真的以为是我的错。
我跪下来的时候，白瑶就站在走廊拐角看着。
她穿了一条红裙子。那条裙子是陆景琛的车里搜出来的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子右下角。
白瑶坐在那里，安安静静地喝汤。
没人介绍她的身份。请帖上写的是"公司公关部同事"。
白瑶抬起头，和苏予宁对上视线。
她笑了一下，嘴型无声地动了动。
苏予宁读懂了那个口型。
「活该。」
你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。我帮你交过两年的学费。你毕业答辩的论文是我帮你改的。
我拿一等奖你拿二等奖那天，你在走廊里对别人说"她就是运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