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锈蚀管道中的心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瞬间吞噬了两人。——“搜！那娘们带着个累赘跑不远！热能扫描呢？这鬼地方的辐射干扰太强了！”，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前行。脚下是黏腻的积水，头顶不时滴落冰冷的渗水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铁锈与腐殖质气味。环境分析：地下排污管网。辐射指数：中等。威胁等级：高。检测到多组生命信号在后方二百米处快速移动。。“闭嘴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，生怕这声音被身旁的机娘听见。。她的左眼亮起一圈幽蓝的微光，在绝对的黑暗中勾勒出管道的轮廓。她的听力显然也经过强化，每一次转弯都毫不犹豫，仿佛脑中印刻着这座死城的地图。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林焰的体力快要透支。作为一个长期泡在实验室的大学生，这种高强度奔袭简直是折磨。“你的心肺功能简直像旧时代的蒸汽机。”希娜头也不回，声音冷硬，“再慢零点三秒，我就把你扔给后面那些**。”，她猛地刹停脚步，将林焰往旁边的金属壁上一按。“别出声。”，两道惨白的光束扫过他们刚才经过的水面。“头儿说那是个‘零式’，值大钱。小心点，那玩意儿就算残了也能撕碎咱们。”、手持脉冲**的佣兵交谈着走过。林焰屏住呼吸，甚至能感觉到希娜抵在他背后的机械臂传来的轻微震动——那是武器预热蓄能的征兆。
直到脚步声远去，她才松开手。
“看来你的命比我想象的更值钱。”希娜转过身，电子眼冷冷地扫过林焰苍白的脸，“血蝎帮为了抓你，连‘鬣狗’小队都出动了。”
“我不明白……”林焰喘息着，“我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这个时代，没有普通人。”希娜打断他，突然捂住右肋，身体微微一晃。
借着电子眼微弱的光芒，林焰这才看清，她腰侧的装甲有一处明显的破损，边缘呈熔毁状，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和闪着故障火花的元件。黑色的能量液正缓慢渗出，染黑了她的战术腰带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旧伤。被一只‘蝎尾狮’的等离子炮蹭了一下。”她满不在乎地甩甩手，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出卖了她的虚弱，“本来打算回巢穴维修，结果半路捡到你。”
警告：检测到‘零式·希娜’能源核心输出不稳。损伤程度：中度。若强行使用高功率模组，有熔毁风险。
林焰看着眼前的少女。她明明看起来像个纤细的人类女孩，却背负着沉重的机械与伤痛。
“或许……我能帮忙。”林焰脱口而出。那是工程师的本能，看到精密机械受损，手就会*，“我以前修过机器。”
希娜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，像是在听天方夜谭：“修？用你那原始人的指甲吗？这是纳米级聚合材料，需要专业的……”
轰隆！！
巨大的爆炸声突然从头顶传来！整个管道剧烈震颤，碎石和铁锈簌簌落下。
“他们在爆破上层结构！想把我们埋在这！”希娜脸色一变，一把拉起林焰，“没时间磨蹭了，跟我跳！”
前方是一个落差极大的垂直竖井，下方深不见底，只有呼啸的风声。
“跳？下面是黑的！”林焰惊恐道。
“总比上面是死的强！”
希娜没有丝毫犹豫，纵身跃下。在坠落的一瞬，她背后的银灰色金属翼轰然展开，如同钢铁的羽翼，在下坠气流中强行稳住姿态，随即一把捞住紧随其后尖叫着坠落的林焰。
两人在空中盘旋急降，穿过一层层废弃的网格平台。
“抓紧！”希娜喝道。
林焰紧紧抱住她的腰部，入手处一半是温软的肌肤触感，一半是冰冷坚硬的机械脊椎外甲。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心神剧震。
终于，他们重重砸在一片相对平整的金属平台上。
希娜踉跄几步才站稳，背后的金属翼无力地垂下，光芒暗淡。她推开林焰，单膝跪地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液体。
“喂！你没事吧？”林焰上前想要搀扶。
“别碰我！”她挥开林焰的手，机械臂上的利刃弹出半寸以示警告，“离我远点。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干扰我的系统……那种感觉就像脑子里钻进了一只虫子。”
林焰僵在原地，知道那是自己体内那个该死的“先驱者系统”在作祟。
分析：目标处于极度排异反应中。建议宿主保持距离，避免触发敌对判定。
“我无意伤害你。”林焰举起双手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一个人死在老鼠洞里。”
希娜抬起头，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中有如实质。她沉默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收回了利刃。
“往前走三百米，有个旧时代的检修站。那里有我藏的补给。”她扶着墙壁站起来，声音疲惫，“如果你敢耍花样，我会在你眨眼前切开你的喉咙。”
林焰点点头，转身走在前面。他能感到身后那道目光始终钉在自己的背上，充满了审视、猜疑，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。
在这个漆黑的地下迷宫中，一个是来自过去的幽灵，一个是伤痕累累的未来兵器。两种截然不同的心跳，第一次被迫在同一频率下共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