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书名:穿成恶毒后娘,我开染坊养继女  |  作者:青禾小满  |  更新:2026-04-22
她一睁眼,牙婆正拽着继女往外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嗡——”。,粘稠的温热液体顺着后颈蜿蜒流下,浸透了粗糙的衣领。她痛苦地闷哼了一声,眼前的景象从模糊的重影渐渐聚焦——发黄发黑的土墙、漏着天光的茅草屋顶、散发着浓重霉味的破烂被褥。、摆满顶级真丝与各种植物染料的高定工作室!,一股庞大而杂乱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,蛮横地灌入她的脑海。,地处偏僻的青石村。她现在的这副身子,名字也叫程秋娘,年方二十,却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兼恶毒后娘。三个月前,原主因为贪图许家那点彩礼,作为填房嫁给了腿有残疾的鳏夫许砚山。,留下了三个女儿。原主进门后,觉得自己亏了,对这三个非亲生的丫头非打即骂,稍有不顺心便克扣她们的口粮。,许家那个素来霸道自私的婆母王氏,为了给小儿子凑赶考的盘缠,又嫌弃家里吃饭的嘴太多,竟暗中串通了镇上的牙婆,要把十四岁的大丫头许阿锦卖到镇上的大户人家去换钱。,说白了就是签了死契的奴才,遇到脾气暴躁的主子,***、发卖到暗娼馆子都是常有的事。,但在得知能换来整整五两银子时,心里早已默许。谁知昨夜,原主因为跟婆母王氏争执这笔**钱的分配比例,两人在堂屋拉扯起来。王氏猛地一推,原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青石门槛上,当场就断了气。。“我不去!奶,求求您了,我不去!我能干活,我一天只吃一口野菜就行,别卖我!”,将还在融合记忆的程秋娘彻底拉回了现实。,是粗暴的推搡声和叫骂声。“小贱蹄子,还敢躲?你以为你是个什么金贵人儿?签了这契,你就是主家案板上的肉!给我走!”
程秋娘心口一窒,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。她上辈子靠着一双手,从学徒一路拼杀到拥有自己品牌的手艺人,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把女人当物件发卖、践踏人命的腌臜勾当!
她强忍着脑海中翻江倒海的眩晕感,一咬舌尖,借着剧痛逼自己清醒。她双手撑着冰冷的土炕,猛地翻身下床,“砰”的一声,一脚踹开了那扇漏风的木门。
夹杂着冰碴子的冬日冷风混合着院子里的黄土飞沙,瞬间扑面而来。
院子中央的景象,如同一幅惨烈的画卷,狠狠撞入程秋**眼中。
十四岁的许阿锦干瘦得像是一截枯木,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她折断。她身上穿着一件不知是谁传下来的破旧粗布袄子,袖子短了一大截,露出两截细如麻秆的手腕,上面布满了新旧交替的青紫伤痕。
此刻,一个满脸横肉、穿着暗红色绸缎夹袄的牙婆,正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,死死攥着阿锦的手腕往院门外拖。
阿锦拼命地往后坠着身子,双脚在坚硬的冻土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她的鞋子已经掉了一只,冻得通红渗血的脚趾死死**泥地。她那张蜡黄的小脸上糊满了眼泪和泥水,一双极度惊恐的眼睛里,透着如同困兽般的绝望。
“姐!放开我姐!”
在阿锦身后的墙根下,十一岁的二丫头许穗儿和七岁的三丫头紧紧抱缩成一团。穗儿本就营养不良的脸此刻煞白如纸,但她却像一只护崽的小狼崽子一样,张开双臂将妹妹三丫死死挡在身后。
三丫早已吓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,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呆滞,瘦小的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一般,只剩下本能的一抽一抽的哽咽。
看到正房的门被踹开,程秋娘满脸阴沉地出现在台阶上,院子里的动静猛地滞了一下。
穗儿看到程秋娘,眼中不仅没有丝毫求救的希冀,反而瑟缩了一下,下意识地将三丫藏得更严实了。在这些孩子已经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里,这个额头上还带着血迹的恶毒后娘,此刻出来绝对不是来救人的,恐怕是来帮着牙婆一起绑人的!
廊檐下,婆母王氏正喜笑颜开地掂量着手里一个沉甸甸的布钱袋。铜钱碰撞发出的“哗啦”声,在她听来仿佛是仙乐。
听到开门声,王氏斜着眼瞥了程秋娘一眼,立刻换上了一副刻薄的嘴脸,骂骂咧咧道:“醒了?醒了就别在那儿装死!这赔钱货叫唤得人心烦,能去镇上张大户家里做粗使丫鬟,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总比留在家里浪费老**口粮强!还不快搭把手,把人弄走!”
而在王氏身旁不远处的磨盘边,站着一个身形微弓、穿着破旧长衫的男人——正是原主的丈夫,这三个女孩的亲生父亲,许砚山。
他的一条右腿有些微跛,此刻正双手死死攥着打满补丁的衣角。他的脸色比生了病的穗儿还要苍白,干裂的嘴唇不住地嗫嚅着,似乎想说些什么,可看了看凶悍的老娘,又看了看满脸泪水的女儿,最终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,从头到尾,连上前阻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。
废物!
程秋娘在心底冷冷地淬了一口,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,“轰”的一声燃烧起来。
“磨蹭什么?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今儿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你也得跟我走!”牙婆见许家人都没意见,胆子越发大了,不耐烦地扬起那只戴着金戒指的胖手,眼看就要往阿锦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狠狠扇去。
“你给我住手!”
程秋娘厉喝一声,这声音虽然因为身体虚弱而带着几分沙哑,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。
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好,几步冲**阶。目光如电般在院子里一扫,顺手抄起灶台边立着的一根沾满黑灰、粗如儿臂的枣木烧火棍。
没有丝毫犹豫,程秋娘借着**阶的冲力,抡圆了胳膊,照着牙婆拽人的那条手臂,狠狠地砸了下去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钝器击打**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响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哎!”牙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剧痛让她整条胳膊瞬间麻木,手猛地松开。
程秋娘趁机一把攥住阿锦的衣领,将这个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女孩猛地拽到了自己身后。
由于动作太猛,加上失血和低血糖,程秋娘眼前猛地一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。但她骨子里的那股韧劲硬是让她死死咬住舌尖,硬生生地用那根烧火棍杵在地上,强撑着站稳了身形。
她大口喘着粗气,抬起头,那双原本属于村妇的、浑浊的眼睛里,此刻却迸射出如刀锋般冷冽骇人的光芒。她就这么拄着烧火棍,像一尊煞神一样挡在三个继女面前。
“我倒要看看,今天谁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。”
程秋**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。
院子里瞬间死一般地寂静,只有寒风穿过破墙头的呼啸声。
阿锦僵硬地站在程秋娘背后,身体依旧止不住地剧烈颤抖。她甚至能闻到程秋娘身上那股属于后**、劣质头油的味道。她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平时对她动辄打骂、连一口热汤都不给喝的女人。
阿锦的眼神中,防备多过了庆幸。在这个早熟的女孩看来,程秋娘这一棍子绝对不是为了救她脱离苦海。或许,是昨晚和奶奶分钱没谈拢?或许,是觉得五两银子卖亏了,想要提价?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氏。她看着煮熟的**眼看要飞,气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**鸡,跳着脚指着程秋**鼻子破口大骂:
“程秋娘!你在这儿发什么疯!你昨天可是亲口对我说,这死丫头片子吃得多干得少,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,留着就是个累赘!现在白花花的银子都落袋了,你在这儿装什么活菩萨!”
牙婆捂着迅速肿胀起来的胳膊,疼得直吸凉气。她走南闯北见多了泼妇,反应过来后也跟着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,眼神里满是鄙夷:
“就是说啊,程氏!你自家婆母都已经做主签了契了,你一个后进门的填房,连个一男半女都没生下来,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?你昨天夜里不是还连**钱怎么分、拿去买几尺花布都盘算得清清楚楚吗?怎么磕了一下脑袋,今天倒演起母慈子孝的大戏来了?呸!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!”
牙婆的这番话,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,毫不留情地切开了原主那点腌臜的底细,也把刚刚穿越过来的程秋娘,直接逼到了一个毫无公信力的绝境。
唰——
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集中到了程秋**身上。
站在程秋娘身后的阿锦,原本因为极度恐惧而下意识攥住程秋娘衣角的手,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,如同触电般猛地松开了。
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眼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迷惑,瞬间破灭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不见底的绝望和彻骨的冰冷。
是啊,她真是疯了,怎么会以为这个连自己发烧都要逼着去河边洗衣服的恶毒女人,会真心实意地救自己呢?这不过是她们大人之间为了分赃不均而上演的又一出闹剧罢了。
阿锦咬破了嘴唇,鲜血渗进嘴里,带着铁锈般的苦涩。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接下来的宣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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