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古怪视野与侍女小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少爷！少爷！您快醒醒啊！别吓小芸啊！”，首先对上的是一双哭得红肿、像桃子似的杏眼。一张稚嫩俏丽的脸蛋凑得极近，正是他的贴身侍女，小芸。而脸上那湿热的触感，则来自一条正在他额头小心翼翼擦拭的热毛巾。“少……少爷！您醒了！太好了！”小芸见凌笑睁眼，顿时破涕为笑，眼泪却掉得更凶了，手忙脚乱地继续擦着，“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！吓死小芸了！怎么会晕倒在演武场呢？是不是凌虎那个坏蛋又欺负您了？我……我去告诉家主！”，一副要去找人拼命的架势。这丫头比凌笑还小一岁，是凌笑已故母亲捡回来的孤儿，与他一同长大，名为主仆，实如兄妹，是这凌家少数真心待他之人。，虚弱地拉住她的衣袖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别……别去。我没事，只是……练功有些脱力。”，那段古怪庞杂的记忆虽然不再汹涌冲击，却像一层挥之不去的**噪音，不断有一些陌生的词汇和画面碎片闪过。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眼中的世界——，似乎漂浮着一些极淡的、不断闪烁的奇怪符号，像是……标注？而她给自己擦脸的动作，在凌笑眼中，手臂挥舞的轨迹仿佛被分解成了一帧一帧的画面，他甚至能“看”到肌肉的细微颤动和热量散发形成的扭曲轨迹线。……这到底是什么？！，下意识地想要集中精神看得更清楚些，脑中却猛地传来一阵**般的剧痛，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眼前那些古怪的“线条”和“符号”也瞬间模糊、消散，世界恢复了“正常”。“少爷！您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我这就去请药师！”小芸见凌笑脸色突然扭曲，吓得小脸煞白。“不……不用！”凌笑强忍着头疼和心中的惊涛骇浪，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，“真的只是脱力，休息一下就好。小芸，我饿了，有吃的吗？”，独自理清这匪夷所思的状况。，小芸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，连忙点头：“有有有！灶上一直温着清粥和小菜，我这就去给少爷端来！”说完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，飞快地跑了出去。。他挣扎着靠坐在床头，环顾这间简陋却整洁的屋子，心中充满了不真实感。
他尝试着再次集中精神，去“观察”周围。这一次，他小心翼翼，不敢太过用力。
果然，那种奇特的视野又隐约出现了。空气中弥漫的微尘，在普通眼中是看不到的，但现在，他仿佛能“看”到它们无序布朗运动轨迹下，似乎遵循着某种极细微的“规则”。桌上的茶杯，在他眼中不再只是一个整体，其材质、结构、甚至内部残留的茶渍，都似乎能解析出不同的“信息层”……
“信息……结构……规则……”凌笑喃喃自语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蹦出那些来自古怪记忆的词汇，“难道……在我眼里，万物都变成了……可以解读的‘东西’？”
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诞至极。
他下意识地内视自己的身体。经脉依旧狭窄淤塞，丹田气海死寂一片，确实是没有丝毫灵力的“废体”特征。但是，与以往那种彻底绝望的死寂不同，他隐隐感觉到，在自己的血脉深处，似乎有某种微弱却坚韧的力量在缓缓流淌，正是这股力量，在他昏迷时护住了他的心脉，并且……似乎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，自发地汲取着空气中那稀薄的灵气？
不是储存于丹田，而是融入了血肉之中！
“这……这算什么？不修丹田修肉身？”凌笑彻底懵了。这个世界主流的修炼体系，无一不是以丹田为基，引气入体，凝练灵力。他这种情况，闻所未闻！
就在这时，小芸端着一个食盘快步走了进来，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和两碟小菜。
“少爷，快趁热吃。”小芸将食盘放在床边小几上，细心地将粥碗递到凌笑手中。
凌笑接过碗，食物的香气让他精神一振。然而，当他低头看向那碗白粥时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在他的“新视野”下，那碗原本平平无奇的白粥，表面竟然隐隐浮现出几行极其淡薄的、扭曲的符号：
[对象：普通灵米粥]
[成分：低阶灵米（含量87%），水，微量盐……]
[能量评级：极低（可补充少量生物能量）]
[状态：温度67.3℃，建议食用区间45-55℃]
[附加状态：无]
凌笑：“……”
他用力眨了眨眼，符号依旧存在。他甚至能“看”到粥碗散发出的热量在空气中形成的扭曲波纹，旁边还附带一个不断微跳的、类似“67.2℃…67.1℃…”的数字标注。
这见鬼的“视野”居然还能用来测温度？！
“少爷，怎么了？粥不合胃口吗？”小芸见凌笑端着碗发呆，关切地问道。
“啊？没，没有。”凌笑回过神，连忙摇头，为了掩饰尴尬，他舀起一勺粥，吹了吹，送入口中。温热的粥水下肚，确实带来一股暖流和些许力气。
但紧接着，更让他无语的事情发生了。当他咽下那口粥，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，粥水化开的能量，大部分似乎……浪费了？只有极少一部分，被体内那股奇异的热流捕捉，融入了血脉。而这个过程，旁边还浮现出一个类似“能量吸收效率：约3.7%”的古怪提示。
凌笑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。
这算什么？自带使用说明和效率评估？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吃饭，倒像是在给某个精密仪器添加劣质燃料！
“少爷，您脸色怎么这么奇怪？是不是粥太烫了？”小芸歪着头，一脸困惑。
“咳，没事，可能……可能是饿过头了。”凌笑干咳两声，强行压下心中的荒谬感，三下五除二将粥喝完。他现在急需验证一些事情。
“小芸，我昏迷的这一天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？或者……有没有人靠近过我？”凌笑试探着问道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高人暗中动了手脚。
小芸认真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没有啊。是巡夜的家丁发现您晕倒在演武场，把您送回来的。之后就只有我来照顾您。哦对了！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昨天下午，青衣小姐偷偷来看过您一次，见您还昏迷着，留了瓶凝神静气的‘清心散’，嘱咐我等您醒了给您服用。”
青衣小姐？凌笑心中一动。那是家主凌战的独女，凌云青衣，凌家真正的天才少女，也是这家族中，除了小芸和养父凌战外，少数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。
他点了点头，将这份情谊记下，但可以肯定，自己身上的变化与凌云青衣无关。
那么，根源就在那场昏迷和那段古怪的记忆了。
“代码……解析……视野……”凌笑靠在床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，眼中闪烁着困惑、震惊，以及一丝……难以抑制的好奇和兴奋。
虽然这“能力”来得诡异，目前看来除了能让他更直观地意识到自己是个“吃饭都吸收不了多少能量的废物”之外，似乎没什么大用，还伴随着头疼的副作用。
但万一……这古怪的视野，真的能让他“看”穿些什么呢？
比如，看穿别人功法的破绽？就像昏迷前，他觉得凌虎的招式漏洞百出那样？
一个大胆的念头，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，骤然照亮了凌笑沉寂已久的心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小芸说道：“小芸，我没事了，想再休息一会儿。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嗯！少爷**好休息！有事一定要叫我！”小芸乖巧地端着食盘出去了。
房门关上，凌笑重新躺下，却毫无睡意。他睁大眼睛看着床顶的帐幔，那些原本普通的布料纹理，在他此刻的眼中，似乎也蕴**某种规律。
前路依旧迷雾重重，体内谜团未解。但这一次，他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，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众不同的光。
或许，他这条咸鱼，真的有了那么一点点……不太一样的翻身的可能？
“首先，得想办法控制这见鬼的‘视野’，至少别让它动不动就跳出来告诉我粥是67度……”凌笑低声自语，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、久违的活力。
（第二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