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责任担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顾沉舟点开几个治愈案例的帖子。发帖者贴出了治疗前后的对比照片、检查报告，言辞间充满感激。你看这些人的眼睛。他放大照片。秦晚照仔细看去。，但当顾沉舟调整图片的色阶和对比度后，她发现了在某些特定光线下，这些被治愈者的眼底，会闪过一抹极淡的金色编码。那编码一闪即逝，像错觉，但确实存在。它在所有治愈者的基因链里嵌入了东西。，一段休眠代码。平时不激活，但只要有需要，青囊随时可以远程唤醒它。唤醒之后会怎样？不知道。顾沉舟关掉网页，可能是控制，可能是改造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楼下传来老鬼的喊声，叫他们吃早饭。，老鬼已经煮好了粥，还买了油条。吃饭时，秦晚照一直心不在焉，脑子里全是那些金色的眼睛。今天我去买菜。她说，总不能让老鬼一直供着我们。顾沉舟想说什么，但秦晚照已经站起身，拿了点零钱出门了。，附近有个菜市场。秦晚照沿着小巷走，路边是各种小店理发店、五金店、小吃摊，生活气息很浓。菜市场里人声鼎沸。她买了些青菜、鸡蛋、一块豆腐，正准备离开时，一个卖菜的老**叫住了她。，买点土豆吧，今早刚挖的。秦晚照摇摇头：不用了。老**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那只手枯瘦如柴，力气却大得惊人。秦晚照一惊，想要挣脱，却听见老**压低声音说： 别动。老**抬起头。，满脸皱纹，眼睛浑浊，但眼神异常清明。她盯着秦晚照，鼻子**了两下，像是在嗅什么味道。姑娘，老**的声音更低了，几乎是在耳语，你身上有那个的味道。秦晚照浑身僵硬：什么味道？。老**凑得更近，三年前，我得了渐冻症，医院说没救了。我在网上找到一个地方，他们给了我药。吃了之后，我真的好了。但是 她的手指收紧：但是后来我发现，我的眼睛有时候会自己发光。，可我知道不是。我还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，在梦里跟我说话。秦晚照的心脏狂跳起来：他说什么？他说，我们在建造一个***。，他还说，所有被治好的人，都是***的基石。姑娘，你快走吧。他们盯**了。谁盯上我了？老**没有回答。，迅速把几个土豆塞进秦晚照的菜篮子里，然后低下头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叫卖：土豆便宜了，三块钱一斤 秦晚照拎着菜篮快步离开。走出菜市场时，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，停着一辆黑色的SUV。车窗贴着深色的膜，看不见里面。但秦晚照能感觉到，有一道视线正从车里投过来，牢牢锁在她身上。她转身就跑。穿过小巷，绕过街角，一路狂奔回到推拿店。，顾沉舟和老鬼正在说话，看见她煞白的脸色，两人同时站起来。怎么了？秦晚照把菜篮子扔在桌上，从土豆堆里翻出一个用塑料袋裹着的小东西那是一张微型内存卡。菜市场有个老**给我的。，她说她是被青囊治好的渐冻症患者。她还说，他们盯上我了。顾沉舟接过内存卡，**读卡器。电脑读取数据，弹出一个文件夹。里面是几十份体检报告，时间跨度两年，来自同一个ID。，这位老**的各项生理指标在治疗后确实恢复正常，甚至比同龄人更好。但顾沉舟注意到了异常每隔三个月，她的基因测序数据就会出现微小的变动。
那些变动很有规律，像是在原有的DNA序列上，一层层叠加新的代码。就像覆盖。青囊不是在治病。顾沉舟的声音干涩，它是在用它的代码，逐步替换人类的原始基因。那些被治愈的人，最终会变成什么？
老鬼突然说：你们看这个。他调出另一份文件，是老**自己写的日记，用手机备忘录记录的。最后一条写于一周前： 他又来找我了。在梦里。他说时间快到了，所有种子都要发芽。
我问什么是种子，他说，就是我们这些被治好的人。我害怕。我不想发芽。日记到此为止。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。紧接着是卷帘门被暴力拉开的刺耳声响。
顾沉舟脸色一变，冲到窗边往下看两辆黑色SUV堵在店门口，七八个穿黑衣的人正在往里冲。雷烈的人。他转身抓起电脑和内存卡，后门！三人从后院的矮墙翻出去，钻进错综复杂的小巷。
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喊声：站住！秦晚照跟着顾沉舟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梭。她对这里不熟，只能拼命跟上。老鬼跑在最后，喘得像风箱。拐过一个弯，前方是死胡同。
顾沉舟骂了一句，转身想找别的路，但追兵已经堵住了巷口。雷烈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拎着一根甩棍，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笑容。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
老鬼突然推开顾沉舟和秦晚照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，但外壳被改装过，多了几个按钮。带她走。老鬼对顾沉舟说，我拖住他们。老鬼 少废话！老鬼按下手机上的一个键。
手机屏幕亮起红光，开始 手机屏幕亮起红光，开始发出尖锐的蜂鸣声。雷烈的笑容僵在脸上：那是什么？老鬼没有回答，只是将手机高高举起。顾沉舟瞬间明白了那是信号***，而且是强功率的。他抓住秦晚照的手腕：走！
可是老鬼 他想给我们争取时间！顾沉舟拉着她冲向死胡同的墙壁，那里堆着几个废弃的油桶。他踩上油桶，伸手扒住墙头，翻身而上，然后转身拉秦晚照。就在秦晚照的手够到墙头的瞬间，巷子里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
老鬼手中的诺基亚手机迸发出蓝白色的电弧，像蛛网般扩散开来。追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惨叫一声，抽搐着倒地。雷烈后退几步，脸色铁青：你疯了？这种功率会烧坏你自己的神经！
老鬼咧嘴笑了，嘴角渗出血丝：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。顾沉舟把秦晚照拉上墙头，两人跳到另一条小巷。身后传来打斗声和雷烈的怒吼，但很快就被甩在远处。
他们不敢停留，一路狂奔，直到肺像火烧一样疼，才在一个堆满建筑垃圾的废弃工地停下来。秦晚照扶着膝盖大口喘气：老鬼他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顾沉舟的声音很冷，但握着内存卡的手在微微发抖，我们必须活下去，把他找到的东西带出去。夜幕已经降临，工地上只有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线。顾沉舟检查了电脑，还好没摔坏。
他开机，**内存卡，调出老**日记的完整版。秦晚照凑过来看。日记从三年前开始，记录了一个渐冻症患者逐渐康复的过程。起初是手指能动了，然后是手臂，最后连说话都清晰起来。
但伴随着康复的，是越来越频繁的噩梦。梦里总有一个声音，老**在日记里写道，他说我是被选中的种子，要在合适的时候发芽。我问发芽是什么意思，他说就是变成真正的我。可我觉得，现在的我就是真正的我啊。
越往后翻，日记的语气越恐慌。今天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睛，瞳孔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我揉了揉眼睛再看，又没有了。是幻觉吗？邻居家的狗见到我就狂吠，以前它很亲我的。去医院复查，所有指标都正常得不像话。
医生说这是医学奇迹。可我知道不是。最后一篇日记就是他们看到的那段。顾沉舟关掉文档，陷入沉思。种子发芽秦晚照喃喃道，如果那些被治愈的人都是种子，那播种的人是谁？目的是什么？
顾沉舟没有回答，而是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。里面是几十份医疗档案，都是不同年龄、不同性别、患有不同绝症的病人。他们的共同点是：都在同一家私立医院接受过治疗晨曦疗养中心。这家医院，秦晚照指着屏幕，我听说过。
收费极高，只接待富豪和名人。而且治愈率百分之百。顾沉舟冷笑，世界上没有哪家医院敢这么宣传，除非他们治的不是病。他继续翻找，发现了一份加密文件。试了几次密码都不对，最后输入老鬼常用的那个他女儿的生日。
文件解开了。那是一份实验记录，标题是涅槃计划。*** 凌晨两点，城西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。顾沉舟买了两个饭团和两瓶水，和秦晚照坐在靠窗的位置。窗外街道空旷，偶尔有车辆驶过。便利店的灯光白得刺眼。
涅槃计划，秦晚照压低声音，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对劲。顾沉舟把电脑转向她。
屏幕上是一份项目概述，用冷静客观的学术语言描述着一个疯狂的计划：通过基因编辑和神经植入技术，升级人类生理机能，治愈一切疾病，甚至延长寿命。
表面上是医疗项目，顾沉舟说，但你看这里 他指向一段被标注的文字：实验体在完成第一阶段治疗后，会出现定向认知偏差，对特定频率的声音产生服从倾向。**？秦晚照倒吸一口凉气。比**更彻底。
这是直接在大脑里埋下指令，时机一到就会触发。顾沉舟翻到下一页，看这个时间表。第一批种子是三年前植入的，按照计划，他们应该在两个月后发芽。发芽之后会怎样？顾沉舟沉默了一会儿，调出一张示意图。
那是一个神经网络模型，无数节点以某个中心为原点呈放射状分布。所有种子的大脑会被连接成一个网络，他说，共享意识，共享感知。而网络的中心控制者，可以获取所有种子的信息，甚至直接下达指令。
秦晚照感到一阵寒意：这已经不是医疗了，这是在制造 军队。顾沉舟替她说完了，一支不需要训练、绝对忠诚、散布在社会各个角落的隐形军队。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，一个穿环卫工制服的大叔走进来买烟。
顾沉舟立刻合上电脑，装作普通顾客的样子。等大叔离开，他才重新打开。雷烈为什么追杀我们？秦晚照问，他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？他是安保负责人。
顾沉舟调出另一份文件，上面有雷烈的照片和职务说明，负责清理计划外因素比如我们这样的知情者。秦晚照想起老鬼最后举着手机的样子：老鬼知道多少？他女儿。顾沉舟的声音低沉下去，三年前死于癌症。
但死亡证明是伪造的。实际上，她签了遗体捐赠协议，捐赠对象就是晨曦疗养中心。秦晚照捂住嘴。老鬼查了两年，才发现女儿可能成了实验体。顾沉舟闭上眼睛，所以他才会帮我。他想知道女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两人陷入沉默。便利店里的空调嗡嗡作响，冰柜的压缩机每隔几分钟就启动一次。这种日常的声响反而让此刻的处境显得更加超现实。我们现在怎么办？秦晚照问，报警？报警没用。顾沉舟摇头，你看这份赞助者名单。
屏幕上列着十几个名字，有政界要员，商界巨鳄，甚至还有两位学术界泰斗。这些人的影响力足以让任何调查不了了之。那去找媒体？媒体也可能被渗透。顾沉舟说，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能一锤定音的那种。
他关掉电脑，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：先找个地方休息。雷烈的人肯定在全城搜我们。*** 他们在城中村租了一间短租房，用的是假***。房间很小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卫生间。秦晚照睡床，顾沉舟打了地铺。
但谁都没睡着。秦晚照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水渍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卷入这件事三个月前，她所在的报社接到匿名爆料，说晨曦疗养中心涉嫌非法人体实验。
主编派她去暗访，她伪装成病人家属混进去，拍了一些照片。就在她准备写稿的前一天，主编突然把她叫到办公室，让她停止调查，把所有资料上交。她追问原因，主编只说了一句：有些事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
那天晚上，她的公寓遭窃。电脑、相机、备份硬盘全都不见了。幸好她把最重要的照片存到了云端，但第二天登录时发现账号被封。她意识到事情不简单，开始私下调查。
然后遇到了顾沉舟这个同样在追查晨曦疗养中心的****。你睡了吗？秦晚照轻声问。没。我在想，如果我们公开这些资料，会发生什么？顾沉舟在黑暗中回答：两种可能。一是被压下去，我们意外死亡。
二是引发混乱，那些种子可能会被提前激活。就没有第三条路吗？顾沉舟沉默了很久：有。找到计划的控制者，从源头切断。怎么找？老**的日记里提到，她在梦里听到的声音很熟悉。
顾沉舟坐起来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光线照亮他疲惫的脸，我怀疑，那个声音的主人，是她认识的人。秦晚照也坐起来：你是说，控制者可能伪装成医生或者护工，近距离接触实验体？不止。
顾沉舟调出老**的医疗档案，看她的主治医生。屏幕上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男人的照片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笑容温和。名字是：林文渊。神经学博士，晨曦疗养中心的首席专家。
秦晚照念出下面的简介，发表过多篇开创性论文，被誉为医学界的天才。也是涅槃计划的主要负责人之一。顾沉舟翻到下一页，但这不是最有趣的。你看他的教育**。
林文渊本科毕业于首都医科大学，硕士和博士都在海外一所知名大学攻读。而那所大学的神经科学研究所，正是涅槃计划最初的研究基地。所以他是从海外把这个项目带回来的？秦晚照问。不完全是。
顾沉舟搜索了那所研究所的资料，五年前，研究所发生了一场火灾，主要实验室被烧毁，三名研究员死亡。官方说法是电路老化，但当地媒体报道中提到，火灾前一周，研究所刚刚拒绝了一家医药公司的**要约。那家公司是？
曙光生物科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