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位置，摆了一套新的电竞桌椅，显示器还没拆膜。
我站在门口没动，宋春霞从厨房探出头，像早知道我要来似的：“回来得正好。我让钟点工把你屋先收了，你今晚把公司东西都搬回来，省得来回折腾。”
我转头去看我原来的房间。
门没关严，里面一眼能看见我以前的书柜被挪空了一半，靠窗那张小书桌上多了台主机，床尾还扔着两件明显不是我的卫衣。
我的东西被压缩成两个收纳箱，塞在墙角，连标签都贴好了。
一个写着“旧衣”。
一个写着“杂物”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，突然想笑。
我在这个家住了二十多年，最后被收进两个箱子里，像临时寄放的废品。
韩骁从阳台晃进来，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，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，口气轻飘飘的：“别这么看我。妈说你反正早晚要回来照顾爸，屋子先腾出来方便我写论文。我那边朝西，打游戏都反光。”
“写论文？”我看着他桌上那台新显示器，“你研究生论文需要三十二寸曲屏？”
他脸不红心不跳：“朋友低价转我的。”
我没理他，直接走过去，把墙角两个收纳箱拖出来。
第一箱全是我以前的冬衣和旧书，第二箱上面压着一本相册，下面却不是杂物，是我爸的康复训练手册、住院清单，还有几张刷卡小票。
我手指一顿，把那几张票抽出来。
最近一周，城西电子城，一万八千九百九十九。
昨天下午，体育用品店，三千六。
今天中午，精品咖啡馆，两百八。
刷的全是我爸那**资卡的副卡。
我抬头看韩骁：“你的低价转让，挺贵啊。”
他眼神发虚，伸手就想来抢：“你翻我东西干什么？”
我往后一退，把票据攥紧：“这是我爸的钱。”
宋春霞立刻从厨房冲出来，围裙都没摘：“你别动不动就上纲上线。你弟电脑是学习用的，球鞋是他答辩穿的，喝杯咖啡怎么了？现在全家都围着医院转，谁还不能喘口气？”
“我爸躺在床上喘都喘不利索，你们倒挺会替他花钱喘口气。”
我把几张票往餐桌上一拍。
“康复师今天刚说，黄金期不能耽误。你们买电脑、买鞋、喝咖啡，倒是一样没耽误。”
韩骁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