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中熟睡的我，露出胜利者的微笑。
不是幻觉。
不是疲劳。
它真的存在。而且，它只在我“绝对独处”的时候活动。
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时。办公室空无一人时。没有第二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。
我猛地抬头，环顾四周。客厅，餐厅，厨房。这个我住了三年的房子，此刻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陌生的寒意。墙壁，家具，阴影，仿佛都成了那个东西潜在的同谋。
它想要什么？
模仿我？取代我？
录像里那个笑容，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我冲回卧室，把所有灯都打开，连床头柜的U**小夜灯都没放过。我坐在床上，背靠着墙，确保我的影子被牢牢压在身后，被灯光照得无所遁形。
我不能独处。
从明天开始，绝不。
窗外的天空，已经透出了一丝灰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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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意的围猎
酒店房间的空调发出恒定的低鸣，出风口对着床尾。我盯着天花板，已经数了三百七十七个呼吸循环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语音通话界面，通话时长：6小时42分。听筒里传来细微的、规律的呼吸声，偶尔夹杂一点翻身时布料摩擦的响动。对方是我从某个**软件上随机匹配到的陌生人，我付了双倍价钱，要求只有一条：保持通话，别挂断，哪怕不说话。
我需要声音。我需要知道有另一个有意识的个体，在“那边”听着。
这是我搬到这家24小时有前台监控、走廊布满摄像头的连锁酒店的第三天。公司那边我请了年假，理由是突发性神经衰弱。经理在电话里的声音充满同情，但挂断前那句“好好休息，公司永远需要你”听起来像句咒语。
我翻身坐起，影子被床头灯投在墙上，轮廓清晰。我死死盯着它，它一动不动。我抬起左手，影子同步。我快速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——摇滚乐现场的那种，影子分毫不差。
但只要我移开视线呢？
我试过。在浴室，关上门，只开镜前灯。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然后猛地低头看地面。影子的手臂，曾有过一次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多出半厘米的伸展。像试探。
我也试过对着家里的猫。那只养了五年的胖橘，它蜷在沙发上看我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