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小白的求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书店又恢复了安静。陈默坐在柜台后面，翻着一本旧书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柱。书店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街道声响。。他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什么。他不知道是谁把他打成那样的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也不想知道。那不关他的事。他救了一条命，然后那个人走了。。有些人在这里相遇，有些人在这里获得帮助，有些人……在这里消失。，又有人推开了书店的门。铃铛响了一声。。。那是一个年轻男人，二十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睡醒。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，脸色蜡黄，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。，没有立刻进来。他只是看着书店里的一切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"欢迎光临。"，走进书店。他在书架之间走了一圈，手指拂过那些书脊，像是在找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找。最后他在柜台前停下来。"老板。"。"有没有关于……治病的书？"。"什么病？"
男人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在发抖。
陈默没有追问。他站起身，走到书架前，抽出几本书，放在柜台上。《求医不如求己》，《不生病的智慧》，《人体使用手册》。都是些养生类的书。男人看着那些书，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低着头。
"不需要的话可以走。"
陈默说。
他不喜欢磨磨蹭蹭的人。男人抬起头，看着他。那双眼睛很红，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打转。
"老板。"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"我……"
他没有说下去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陈默看着他。
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，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到这里。但他知道，这又是一个被命运推到绝路上的人。这种人他见得多了。有些人走进书店，找到了出路。有些人走进书店，***也没找到。这只是缘分。是他控制不了的东西。
"坐下说吧。"
陈默指了指柜台旁边的椅子。男人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点点头，在椅子上坐下来他坐下来的时候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，瘫在椅子上。他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手。肩膀还在发抖。
书店里安静极了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声响。过了很久，男人才开口。
"我妈病了。"
他的声音很轻。
"很严重的那种。"
"医生说没救了。"
"让我****。"
他抬起头，看着陈默。他的眼睛是红的，眼泪在里面打转，但他没有哭出来。他只是看着陈默，用一种近乎空洞的目光。
"我没办法了。"
"我真的没办法了。"
"我到处找人帮忙，问了很多朋友，但他们都帮不了我。"
"我实在是……走投无路了。"
他停顿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气。
"有人告诉我，在这附近有一家旧书店。"
"书店老板……可以帮人。"
"你能帮我吗？"
陈默看着他。这个男人叫小白。他告诉陈默，他们是大学同学。但陈默不记得他了。他只记得自己有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什么人了。
"你怎么会找到这里？"
陈默问。
"我……"
小白犹豫了一下。
"有人告诉我的。"
"谁？"
"一个朋友的朋友。"
小白说。
"他说他认识一个人，那个人认识你。"
陈默没有追问。他只是看着小白。他不知道这个"朋友的朋友"是谁。他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这家书店的存在。这家书店不是谁都能找到的。它只对有缘人开放。但现在，一个自称是他大学同学的人找到了这里。带着一个快要死的母亲。带着一份绝望的请求。
陈默不知道这是缘分，还是巧合。也许这两者本来就没有区别。
"**什么病？"
他问。
小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，放在柜台上。那是一份病历复印件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。胆管癌晚期。转移性肝癌。肝功能衰竭。多个器官功能障碍。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刀，狠狠地扎在纸上。
"医生说已经是晚期了。"小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"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，没办法手术，没办法化疗，只能等……"
他没有说下去。但陈默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等死。陈默把病历放下，看着小白。一个月。一两周。这是医生给出的时间。但陈默知道，如果小白没有来找他，如果他没有那颗药丸，这个时间就是确定无疑的。没有人可以从死亡线上回来。没有人可以打破医生宣判的**。
除非——陈默看了一眼柜台下面的抽屉。盒子还关着，里面的药丸应该还在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个人。他和这个人素不相识。就算他们真的是大学同学，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他已经不记得了。他只知道自己有办法。
而这个人需要这个办法。
仅此而已。
"明天晚上。"
陈默说。
小白愣住了。
"什么？"
"明天晚上，把**带到这里来。"
小白的身体猛地一震。他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："你……你答应了？"
"嗯。"
"你真的愿意帮忙？"
"嗯。"
"为什么？"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
"什么为什么？"
"为什么你愿意帮我？"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转过身，继续翻着手里的书。
"门在那边。"
他说。"能走就走吧。"
小白走的时候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不是害怕，而是太激动了。他走出书店的时候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走出巷口的时候，差点撞上一辆自行车。但他顾不上这些，他只是一直走，一直走，直到消失在街角。
陈默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。然后他低下头，打开柜台上的抽屉。铁盒子里躺着两颗药丸。一颗是前天晚上炼出来的，另一颗是昨天新炼出来的。所以现在还剩两颗。陈默看着那两颗药丸，沉默了很久。一颗是给小白母亲的。另一颗……他自己留着。
不能全部用掉。他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，陈默把盒子盖上，放回抽屉里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阳光照在他的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明天晚上。小白会带着他的母亲来到这里。然后会发生什么呢？他不知道。他只是等着。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。等着命运的决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