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半夜生火救祖母，这碗粥能买命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祖母，喝粥。”，凑到苏老夫人唇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，此刻被一股浓郁纯粹的米香唤醒了最后一丝神智。她费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视线里，是一碗热气腾腾、米油丰厚的白粥。，干净得不像流放路上该有的东西。，一口接一口地吞咽。温热的粥水滑过干裂的喉咙，一股暖流猛地冲进僵冷的四肢百骸。那感觉，像是久旱的河床终于等来了甘霖，几乎停滞的气血重新奔涌起来。，苏老夫人原本青灰的脸色竟泛起一丝活气，她看着苏锦瑶，嘴唇翕动：“锦瑶……这米……祖母，什么都别问。”苏锦瑶又盛了一碗递给脸色惨白的母亲沈氏，“只要我还活着，就不会让苏家倒下。”，她分给了弟弟苏锦安和老管家苏福。，珍惜地、缓慢地喝着这碗能救命的粥。苏锦安把碗底最后一滴米油都舔干净，原本饿得凹陷的小脸蛋，终于恢复了些许肉感。，心里紧绷的弦略微松动。但她清楚，这仅仅是个开始。，张二的鞭子就在地上抽得噼啪作响。“都给老子起来！上路了！今天要是到不了青石镇，一个都别想喝水！”，本想看看这一家子娇生惯养的死了几个，可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。，竟然自己扶着墙站了起来？那个病恹恹的沈氏，脸上居然有了血色？连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崽子，走路都稳当了不少？“邪门了……”张二揉了揉眼睛，狐疑地在苏家人身上来回打量。
苏锦瑶面无表情地任他看，整个人透着一股麻木，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。张二看不出个所以然，只能悻悻地吐了口唾沫：“看什么看？滚！”
接下来的路途，苏锦瑶变得更加谨慎。
白天，她是沉默寡言的囚犯。到了深夜，她便会趁着所有人熟睡，用系统奖励的“隔音符”在家人周围布下短暂的屏障，然后生火煮粥。
她甚至用积分兑换了一小块猪油，每次只刮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点，融进滚烫的米粥里。
灵泉水和精米调理着身体的根本，而那一丝丝的荤腥，则唤醒了他们对活下去的渴望。苏家人的变化，肉眼可见。
他们依旧穿着破烂的囚服，可身板却一天比一天挺直。
这种变化，在满是**的流放队伍里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锦瑶，你看那边……”沈氏不安地扯了扯女儿的袖子。
苏锦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不远处，几个同样是被流放的犯人正死死盯着他们。为首的男人叫林大有，原是京城的一个小官，此刻饿得两颊深陷，一双眼睛里全是贪婪与怨毒。
“他们肯定起疑心了。”沈氏的声音发紧。
“娘，别怕。”苏锦瑶收回视线，声音平静，“他们不来则已，来了，就让他们长长记性。”
她每天都在用系统空间进行负重训练，身体的力量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。她清楚，在这条通往地狱的路上，仁慈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傍晚扎营休息时，麻烦终究还是找上了门。
林大有带着他两个同样饿得眼冒绿光的儿子，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。
“苏大小姐，”他**手，姿态放得很低，“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，理应相互扶持。我看你们一家人气色越来越好，可是藏了什么宝贝？不如拿出来大家分分，到了漠北那吃人的地方，我们也能护着你们不是？”
苏锦瑶正用一块布擦拭手上的泥垢，头也没抬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，让林大有脸上的假笑僵住了。
他的大儿子林冲当场就炸了，指着苏锦瑶怒喝：“你个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！老子明明闻到你们这边有肉味！识相的赶紧把吃的交出来，不然别怪我们哥俩不客气！”
话音未落，林冲竟一个箭步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撕扯苏锦瑶的衣襟，想搜出她藏的东西。
苏锦瑶甚至没有站起来。
就在林冲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，她擦拭着污垢的右手闪电般探出，精准无误地扣住了林冲探来的手腕。
然后，反向一折。
“咔嚓！”
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，在死寂的荒原上炸响。
“啊——！”
紧接着，是林冲撕心裂肺的惨叫。他捂着自己诡异扭曲的手腕，疼得满地打滚，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。
周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。远处正在喝酒赌钱的差役们，也都停下了动作，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苏锦瑶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，一脚踩在林冲的胸口上，阻止了他的翻滚。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吓得连连后退的林大有，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我再说一次，滚。再敢动手动脚，断的就不是手腕了。”
林大有被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吓得一**跌坐在地，抖如筛糠。他无法相信，这个几天前还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，怎么转眼就变成了个煞神？
“**了！苏锦瑶**了！张差头！你管不管！”林大有反应过来，扯着嗓子尖叫起来。
张二拎着鞭子，皱着眉走了过来。他看看地上哀嚎的林冲，又看看踩着人不放的苏锦瑶，脸上阴晴不定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想抢我东西，撕我衣服。”苏锦瑶说得平淡，踩着林冲的脚却丝毫未松。她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从袖中滑出一块碎银，趁着张二靠近时，飞快地塞进了他的手心。
银子不大，但分量十足。
张二掂量着手心的重量，脸上的怒气瞬间就憋了回去。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大有的脸上。
“鬼叫什么！人家苏大小姐那是正当防卫！谁让你儿子手脚不干净的？再敢在这儿闹事，老子一鞭子抽死你！”
林大有被打懵了，捂着脸，一个字都不敢再说。他看明白了，这个苏锦瑶，不仅手黑，还有钱通路子。
苏锦瑶收回脚，看都没再看林家人一眼，转身回到苏老夫人身边。
“锦瑶，这样……会不会太招摇了？”苏老夫人握住孙女的手，满眼担忧。
“祖母，”苏锦瑶反握住她，声音沉稳，“在这条路上，软弱只会引来更多的狼。想活下去，就必须比狼更狠。”
她望向远方，地平线的轮廓愈发粗犷荒凉。
漠北，快到了。
无人察觉的远处，一座沙丘之上，两道身影如雕塑般伫立。
“将军，您在看什么？”一名副将顺着萧北辰的视线望去，只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囚犯。
萧北辰没有回答，他只是看着那个刚刚才干净利落废掉一人、又面不改色贿赂官差的少女。她做完这一切，又平静地回到家人身边，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。
“这片荒原，养不出绵羊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，“她倒先生出了爪牙。”
副将不解。
萧北辰收回视线，调转马头：“走吧，回镇北关。告诉下面的人，这批流放犯，盯紧点。”
……
队伍在黄昏时分终于停下，前方隐约可见一座小镇的轮廓。
“前面就是青石镇，今晚在这儿**！”张二高声宣布，随即径直走到苏锦瑶面前。
他**手，脸上是一种混杂了贪婪和算计的笑容，让人很不舒服。
“苏大小姐，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暧昧，“你是个聪明人，哥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这流放的日子不好过，尤其你一个女人家。到了青石镇，我给你寻个好去处，保你和你家人往后吃香的喝辣的，再也不用受这罪。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