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书名:农家子的耕读时光  |  作者:呆猫的栀子  |  更新:2026-04-21
初次下田,满目疮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村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鸡鸣声。,经过两天调养,身子虽仍有些发软,却已能正常活动。他轻手轻脚起身,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林秀和沈月,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,便拿起墙角那柄锈迹斑斑的锄头,往田地方向走去。,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路上已有不少村民扛着农具匆匆赶路,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愁绪,见面打招呼,三句离不开田地和天气。“这天都旱成这样了,再不下雨,今年可怎么过啊……我家那几亩地都裂得能塞进拳头了,苗都快枯死了。唉,咱们庄稼人,一辈子就靠天吃饭啊。”,听得沈砚心里沉甸甸的。,很快便到了自家那三亩薄田。站在田头望去,眼前的景象比昨日远看时更加刺目。,一道道深口子像皱纹一样爬满整块田地,风一吹,尘土便扬了起来。地里的禾苗稀稀拉拉,东一丛西一簇,大多矮小黄弱,不少叶片已经干枯卷曲,一副随时都会枯死的模样。,伸手扒开表层的干土,往下挖了小半指,依旧是松散干燥的泥土,半点湿气都没有。“这地……太瘠薄了。”。原主记忆里,这几亩坡地沙石多、肥力差,又没有稳定水源,历来都是靠天吃饭。风调雨顺的年份勉强糊口,一遇旱涝,立刻就绝收。,试着往地里刨了一下。“哐当——”,震得他手腕发麻,只刨开一小块干硬的土皮。这锄头不仅锈得厉害,弧度也不对,又沉又钝,用力不对,根本刨不深。
他咬着牙,一锄一锄慢慢翻地。没一会儿,额头上就渗满了汗珠,后背也被汗水浸透,胸口微微发闷。这具身子本就虚弱,大病初愈便干重活,实在有些勉强。
“哟,这不是沈家小子吗?病刚好就下田?”
一道粗嗓门从旁边传来。沈砚抬头,见是隔壁的陈满仓,正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,一脸诧异地看着他。
陈满仓是村里出了名的实在人,就是嘴直,说话不绕弯。他上下打量了沈砚几眼,摇着头叹道:“你这身子骨还没硬朗,就别逞强了。你家这几亩破地,年年都这样,再折腾也没用。”
沈砚停下锄头,擦了擦汗:“满仓叔,总不能看着地荒了。”
“荒不荒都差不多。”陈满仓走到田边,指着地里的禾苗,“你看这苗,蔫成这样,再旱几天,全都得死。咱们这坡地没水,靠人挑水浇,那就是杯水车薪,白费力气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语气诚恳地劝道:“砚小子,不是叔泼你冷水。咱们庄稼人,命就拴在天上。天不下雨,你就算把地翻烂了,也打不出多少粮食。安安稳稳混口饭吃,别***,免得累坏了身子。”
在陈满仓看来,沈砚这就是年少不知难,明明是无力回天的事,偏要白费功夫。
沈砚没反驳,只是低头看着干裂的田地。
陈满仓说的是实话,在这个时代,绝大多数农户都是这样想的——靠天、认命、凑合过。
可他不能凑合。
家里粮缸见底,母亲体弱,妹妹年幼,这三亩田是他们一家三口唯一的指望。若是真撂挑子不管,今年别说吃饱,怕是连活命粮都没有。
“满仓叔,我知道难。”沈砚抬起头,眼神平静却坚定,“可越是难,越不能等着。多刨一锄,多保一株苗,说不定就多一口吃的。”
陈满仓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地看了沈砚一眼。
在他印象里,这沈家小子从前懦弱又胆小,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,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,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笃定的眼神?
一场大病,倒是像变了个人。
陈满仓心里嘀咕,嘴上却没再多说,只是叹了口气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,别硬撑。有啥搭把手的地方,喊一声。”
说完,便扛着锄头往自家地里去了。
田埂上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沈砚和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薄田。
他握紧锄头,调整了一下姿势,按照记忆里现代的用劲方式,将锄头角度压低,手腕带动手臂,一锄一锄稳扎稳打地翻土。虽然依旧吃力,却比刚开始顺畅了不少。
他一边翻地,一边在心里盘算。
土地板结、缺水、缺肥,是眼下最致命的三个问题。
远水解决不了近渴,水利和肥料一时半会儿弄不出来,当下能做的,只有两件事——
一是把板结的土块敲碎,保住土壤里仅存的一点湿气;二是把枯死的苗拔掉,给活着的苗腾出生长空间,再把田埂修补严实,万一哪天降雨,不至于水一浇就漏光。
太阳渐渐升高,阳光晒在背上,**辣地疼。
沈砚汗流浃背,手臂酸得快要抬不起来,手掌被粗糙的锄头柄磨得生疼,他咬着牙,一刻也没停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。
“哥。”
沈月提着一个破旧的陶罐跑了过来,罐子里装着清水。她跑到田埂边,小脸上满是心疼:“哥,你歇一会儿吧,喝点水。娘让我来叫你呢。”
沈砚停下锄头,转过身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笑了笑:“月妹来了。”
“哥,你看你,都累成这样了。”沈月踮起脚尖,伸手轻轻擦了擦他额头的汗,小声道,“这地这么差,咱们慢慢来,别把自己累坏了。”
沈砚接过陶罐,喝了几口清凉的水,浑身的燥热消散了不少。他看着妹妹担忧的眼神,轻声道:“哥没事。这地是咱们的根,不把它打理好,咱们今年就没饭吃。”
他望向远处,村里家家户户都在田里忙碌,却大多只是敷衍了事。人人都知道地旱,却没人想过怎么改变,只是麻木地重复着老法子,等着老天爷开恩。
靠天,是靠不住的。
沈砚把陶罐还给沈月,重新握紧锄头。
“哥再干一会儿就回去。”他看向妹妹,语气认真,“月妹,你记住,咱们穷,但不能认命。”
阳光洒在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身影上,田地里的禾苗虽弱,却依旧在努力扎根生长。
沈砚挥起锄头,一下又一下,砸在干裂的土地上。
没有先进农具,没有充足水源,没有肥沃土壤。只有一双结痂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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