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军训风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暑气未消。，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口令声和脚步声，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。"林念！出列！"，她快步跑出队列，站在教官面前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刺得眼睛生疼。"正步走，示范！"，踢腿、摆臂、落地，动作标准利落。前世她被夏禾"不小心"绊倒，在正步演示时摔了个狗啃泥，成为全连的笑柄。这一世，她提前练习了无数次，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肌肉记忆。"很好，入列！"教官满意地点头，"其他人向林念学习！"，路过夏禾身边时，对方"恰好"伸了一下脚。。当时夏禾哭着说"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脚抽筋"，所有人都信了，只有林念在医务室躺了三天，膝盖上的伤疤留了半年。，林念早有准备。她的脚"不经意"地踩上夏禾的脚尖，然后"慌乱"地失去平衡——"啊！"，却不是林念的。，眼泪瞬间涌出："好痛……""夏禾！怎么回事？"教官跑过来。"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"夏禾抽噎着，"念念踩到我了……"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念。
来了。前世就是这样，夏禾永远是受害者，她永远是加害者。
"对不起！"林念的声音比夏禾更慌乱，眼眶瞬间红了，"我、我刚才被太阳晒得头晕，没看清……禾禾，你没事吧？"
她蹲下身，去查看夏禾的脚，手指"不小心"按在夏禾的脚踝上——那里有一颗小痣，前世夏禾"崴脚"时她看过无数次。
"这里痛吗？"她按下去，力道恰到好处。
"啊！"夏禾惨叫一声，这次是真的痛了。
"对不起对不起！"林念眼泪汪汪，"我笨嘛，不会看伤……教官，能不能送她去医务室？"
教官皱眉看着两个哭成一团的女生，头疼地挥手："你们两个，都去医务室！其他人继续训练！"
去医务室的路上，夏禾一瘸一拐，林念"贴心"地扶着她，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，让她动弹不得。
"念念，你弄疼我了……"夏禾小声抱怨。
"对不起，我笨嘛，"林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，"就像你笨到不小心伸脚一样。"
夏禾浑身一僵。
"你以为我不知道？"林念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带着冰冷的重量，"前世你就是用这一招，让我在全连面前出丑。这一世，我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。"
"你……你果然……"夏禾的声音在发抖。
"果然什么？"林念微笑，"夏禾，别紧张，我只是……比你更笨一点而已。"
医务室里，校医检查了夏禾的脚，结论是"轻微扭伤，休息两天"。
"念念，"夏禾躺在床上，声音虚弱，"你能帮我打饭吗？我脚不方便……"
来了。前世夏禾就是用这招，让林念在烈日下来回奔波，最后中暑晕倒。而她躺在床上，享受着林念"笨手笨脚"送来的凉透的饭菜，还要挑剔"这个太咸""那个太淡"。
"好呀，"林念爽快地答应，"你想吃什么？"
"清淡一点的，"夏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，"比如白粥配咸菜，再加一个蒸蛋。"
"没问题！"
林念转身出门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白粥？咸菜？蒸蛋？夏禾，你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任你使唤的傻子吗？
食堂里，林念慢悠悠地排队，和苏晓、赵**闲聊。
"夏禾真的扭伤了？"赵**问。
"轻微扭伤，"林念说，"我让她休息两天。"
"你还真去给她打饭？"苏晓皱眉，"她今天明明是想绊你。"
"我知道，"林念端起一碗麻辣烫，"所以我让她等着。"
"等什么？"
"等一顿永远不会来的饭。"
林念坐在食堂慢悠悠地吃完麻辣烫，又喝了一碗**，最后才端着一份凉透的白粥、蔫掉的咸菜和碎成渣的蒸蛋走向医务室。
夏禾已经等了一个小时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看到林念进来，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，却还要装出感激："念念，你终于来了……"
"对不起对不起！"林念把饭盒放在床头，一脸愧疚，"我笨嘛，排队排错了窗口，又重新排，结果粥就凉了……"
夏禾看着那碗凉粥，胃里一阵绞痛。她想吃热乎的、新鲜的、像样的饭菜，而不是这种猪食。
"没关系……"她强忍着恶心说。
"那你快吃，"林念坐在床边，"我看着你吃。"
夏禾僵硬地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。凉的、馊的、带着一股怪味。
"好吃吗？"林念期待地问。
"……好吃。"夏禾艰难地吞咽。
"太好了！"林念拍手，"那我明天还给你买！"
夏禾差点把粥喷出来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夏禾尝到了什么叫"生不如死"。
凉粥、硬饭、过咸的菜、没熟的肉……林念每次都有完美的借口："我笨嘛，不会挑""我笨嘛，看错了菜单""我笨嘛，忘了你不吃香菜"。
夏禾想发火，林念就眨着无辜的大眼睛："禾禾，你生气了吗？对不起，我笨嘛……"
这套说辞如此熟悉，熟悉到夏禾想尖叫。这是她前世的杀手锏，如今被林念用得炉火纯青。
更可怕的是，林念每次送饭都"恰好"错过饭点，让夏禾饿得头晕眼花。她试图点外卖，却发现手机被林念"不小心"拿走了；她想叫其他同学帮忙，却发现所有人都被林念"贴心"地告知"夏禾有我照顾，你们不用管"。
两天下来，夏禾瘦了四斤，脸色蜡黄，整个人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"念念，"第三天早上，她虚弱地抓住林念的手，"我的脚好了，不用麻烦你了……"
"真的吗？"林念惊喜地检查她的脚，手指"不经意"按在那颗痣上，"太好了！那我们去训练吧！"
夏禾的脚其实早就好了，但她宁愿继续装病，也不想再吃林念的"爱心餐"。
"我……我再休息一天……"
"不行！"林念严肃地摇头，"军训有学分，缺太多要重修的。禾禾，我知道你想偷懒，但不能拿前途开玩笑！"
她不由分说地把夏禾从床上拽起来，拖到操场。
烈日当空，夏禾站在队列里，头晕目眩。两天没吃顿像样的饭，她的体力严重透支，站军姿时摇摇晃晃，像一株风中残烛。
"夏禾！站直！"教官怒吼。
"报告……我头晕……"夏禾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"出列休息！"
夏禾如蒙大赦，刚迈出一步，脚下一软——
"啊！"
她摔倒在地，不是假摔，是真的体力不支。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擦破一大块皮，鲜血直流。
"医务室！快送医务室！"教官慌了。
林念"焦急"地跑过去，扶起夏禾："禾禾！你怎么了？！"
"我……我……"夏禾眼前发黑，昏过去之前，她看到林念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那是胜利者的微笑。
夏禾在医务室躺了整整一天，输了三瓶葡萄糖。
醒来时，夕阳正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林念坐在床边，正在削苹果，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线，垂落在垃圾桶里。
"禾禾，你醒了？"林念惊喜地放下苹果，"吓死我了，你怎么突然晕倒了？"
夏禾盯着她，声音嘶哑："你故意的。"
"什么？"
"故意给我吃那些东西，故意饿着我，故意……"
"禾禾，"林念打断她，表情困惑又受伤，"你在说什么？我听不懂。"
她凑近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：
"我只是在学你呀。前世你就是这么对我的，记得吗？"
夏禾瞳孔骤缩。
"那时候我中暑晕倒，你在旁边哭得多伤心啊，"林念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，"念念，你怎么了？你别吓我……。所有人都夸你善良，只有我躺在病床上，脱水到需要输液。"
"你……你果然重生了……"夏禾的声音在发抖。
林念微笑，不置可否。
"夏禾，"她站起身，将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，"这只是一个开始。你前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，我都会笨手笨脚地还给你。"
"你……你不能这样……"夏禾试图挣扎，"你这样和我有什么区别？"
"区别？"林念歪着头，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，"区别在于，你是在作恶，而我是在……"
她顿了顿，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：
"在不小心报复呀。我笨嘛，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到你呢。"
夏禾浑身冰冷。
这是她的台词。她的武器。她的铠甲。
如今被林念穿在身上，反过来刺向她。
"对了，"林念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，"明天军训汇演，你最好准时参加。缺考的话，学分可就没了。"
门在夏禾面前关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：
林念重生了。她知道一切。她会报复我。
怎么办？怎么办？！
夏禾的手指攥紧床单，指甲陷入掌心，留下深深的血痕。
不。不能慌。她还有后手。
军训汇演，那是她准备已久的舞台。前世她在汇演上"不小心"把林念的演出服剪破，让林念在全校面前出丑。这一世，她虽然身体虚弱，但计划还可以进行。
只是需要……更隐蔽一点。
夏禾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她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"喂，是舞蹈社的李学姐吗？我是夏禾……对，我想借一套演出服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