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谢。放桌上吧，我等会儿喝。」
钱桂兰点点头，把汤放在床头柜上，看了我一眼，转身出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她脸上那层笑意像掉了漆的墙皮，碎得干净。
我等脚步声走远了。
起身走到桌边。
从柜子底层翻出一个玻璃小瓶——上辈子装香水的，现在洗干净了。我用勺子舀了半瓶汤，拧紧盖子，塞进包底层的暗格里。
剩下的倒进马桶，冲掉。
碗里留一点残渍，筷子搅一搅，放回床头柜。
第一步，留证据。
上午九点，我出了门。
沈正阳去了公司。钱桂兰在厨房。沈如萍还在屋里哭——赵伟的电话打不通了。
我打车去了城西的盈和律师事务所。
程彦是我在网上找的。三十出头，寸头，黑框眼镜，说话干脆。
他的办公室不大，桌上摞着厚厚的卷宗。我坐在他对面，把材料一份份摆出来。
结婚证复印件。房产证复印件。银行流水。
他一页页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「苏女士，您婚前的这套房产，房产证上只有您的名字，购房款来自您父母的遗产，那属于婚前个人财产。对方无权要求过户。这一点法律上非常明确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我从包里掏出一沓打印纸。
「程律师，这是我过去三年在沈氏建筑公司完成的所有项目清单。原始设计图纸的文件名、创建日期、修改记录全在上面。这些项目对外署名，全部是我丈夫沈正阳。」
程彦接过去翻了两页，抬起头。
「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这些设计全是我做的。我有原始文件和创作过程的备份。他把我的名字**，换成了自己的。」
声音很平。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「还有一件。」
我把那个装着汤液的玻璃瓶放在桌上。
「这是我婆婆今早给我熬的汤。我需要做成分检测。重金属，砷含量。」
程彦眼镜片后面，那双眼睛定住了。
「苏女士，您怀疑……」
「不怀疑。确定。」
他沉默了几秒，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。
「检测我帮您联系。但如果结果真如您所说，这不是民事**了，这是刑事案件。您需要想清楚。」
「想清楚了。」
我站起来。
「程律师，从今天开始我需要您帮我做三件事。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