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满是茫然与不解。她不知道，这个传闻中不近女色、性情暴戾的督军，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更不知道，这句话背后，等待她的，是极致的宠爱，还是无尽的伤痛。
那一夜，陆廷州没有对她做任何越界的事情，只是让她坐在一旁，唱了一曲又一曲，从《夜来香》到《天涯歌女》，从婉转悠扬到悲怆凄凉。他就坐在沙发上，静静地听着，眼神深邃，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苏晚卿唱得小心翼翼，每一个音符都唱得格外认真，她不知道自己唱了多久，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，天边露出一抹微光，陆廷州才起身，转身离开了包厢，临走前，只留下一句：“明日，我会派人来接你。”
次日清晨，百乐门还未开门营业，门口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。陆廷州派来的人，带着大批士兵，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百乐门，二话不说，便开始砸场子。桌椅被掀翻，乐器被砸毁，墙面被撞得坑坑洼洼，百乐门里的下人吓得魂飞魄散，纷纷四处逃窜。红姨脸色惨白，跪在地上，连连求饶，却根本无济于事。
士兵们砸完场子后，为首的人拿出一箱子沉甸甸的金条，扔在红姨面前，语气冰冷：“督军大人说了，这是苏晚卿的赎身钱，从今往后，苏晚卿与百乐门，再无任何关系，若是再敢纠缠，格杀勿论。”红姨看着眼前的金条，又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士兵，吓得浑身发抖，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，只能连连点头，眼睁睁地看着士兵们带走了苏晚卿。
苏晚卿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里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百乐门虽然是风月场，是困住她的牢笼，可那里，是她生活了数年的地方，是她在这沪上唯一的落脚之处。如今，她离开了百乐门，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，是什么。轿车缓缓驶入督军府，那座金碧辉煌、气势恢宏的府邸，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，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威严与冰冷。
督军府很大，庭院深深，亭台楼阁，雕梁画栋，处处都透着豪门贵族的奢靡与气派。庭院里种着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，四季常青，可苏晚卿却觉得，这里的一切，都带着冰冷的疏离感，没有一丝烟火气。下人们对她恭敬有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