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“陈总，你老婆当年为我打过胎，你不知道吧？”
整个包厢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。
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声音，杯盏碰撞的声音，起哄的声音，全都没了。
二十多双眼睛，齐刷刷地，从四面八方钉在了我身上。
有惊讶，有看热闹，有嘲讽，还有幸灾乐祸。
我脑子里 “嗡” 的一声，一片空白，像被人拿闷棍狠狠砸在了后脑勺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手里的红酒杯没拿稳，哐当一声撞在桌子上，半杯红酒全洒在了我身上。
酒红色的液体，顺着我白色的连衣裙往下流，在裙摆上晕开一**刺目的痕迹，像一滩洗不掉的血。
我浑身都在抖，嘴唇哆嗦着，想开口解释。
不是的。
不是他说的那样。
可嘴张了半天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，连呼吸都疼。
脸烫得厉害，像被人狠狠扇了十几个耳光，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朵根，连脖子都红透了。
我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睛，更不敢看身边的陈屿。
我维持了三年的，干干净净的乖乖女人设，我赖以生存的，完美的婚姻假面，就在这一刻，被林浩一句话，撕得粉碎，连块遮羞布都没给我剩下。
林浩看着我的样子，笑得更得意了。
他又往前凑了凑，看着陈屿，语气里的炫耀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当年她追了我整整一年，为了我哭了好多次，要不是我家里不同意，觉得她家境配不上，这结婚的事，哪轮得到你陈总啊？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。
有人假装低头玩手机，屏幕都没亮；有人端着酒杯，眼神却一直往我们这边瞟；还有人交头接耳，嘴里说着什么，不用听我也知道，全是关于我的闲话。
我活了二十八年，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。
像被人扒光了衣服，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，任人指指点点，品头论足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了，在眼眶里打转，我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它掉下来。
掉下来就输了。
可我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陈屿动了。
他没看我，也没冲林浩发火，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湿巾，不紧不慢地，擦了擦刚才剥虾沾了油的手指，一根一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