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字的号码，祝锦年按了拨出键。
响了两声，对面接了。
"老板？"
声音是个年轻女人的，干练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。
"予安，帮我查一件事。"
祝锦年坐在床边，声音很轻。
"贺临舟名下那家舟行科技，当初我注的那三千万，后续走账流向，全部拉出来。"
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。
"好的，老板。明天给您。"
"还有，"祝锦年顿了顿，"我在贺家每个月交的家用，于芳华收了之后怎么花的，也查。"
"……明白。"
"最后一件事。"
"您说。"
"贺盈盈上周是不是投了锦年食品的简历？"
"……是的。市场部初级专员。"
祝锦年笑了一下。
这笑容和于芳华的不一样。
于芳华是嘴角上扬眼睛不动。
祝锦年是眼睛亮了嘴角没动。
"简历先压着，别处理。"
"好。"
挂了电话，祝锦年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贺临舟推门进来，站在门口，搓了搓手。
"锦年，你今天……"
"嗯？"
"没什么。"他走过来，坐在床边，斟酌了半天，挤出一句话："妈说她今天本来准备等你的，就是怕菜凉了……"
祝锦年转头看他。
"贺临舟。"
"啊？"
"你自己信吗？"
贺临舟嘴唇动了动，张了两次嘴，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祝锦年重新转回去，看天花板。
"关灯吧。"
那一夜，贺临舟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。
祝锦年一动不动，呼吸均匀。
但她没睡着。
她在心里算一笔账。
三年。
每个月交给婆婆的家用，八千。
三年就是二十八万八千块。
她吃了多少？
剩菜残羹，连条完整的鱼都没见过。
二十八万八千。
买了个连吃口热饭都不配的待遇。
挺值的。
真挺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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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故事要从三年前说起。
祝锦年嫁进贺家那天，滨城下了一场小雨。
婚礼不大，一家酒店的小厅，摆了二十桌。贺家的意思是"不要太铺张"，祝锦年没意见。
她是孤儿院长大的。
准确地说，她在孤儿院待到十四岁，被一对好心的养父母收养。养父母是做小生意的，供她念完了大学。大四那年，养父生了病，花光了家底。
祝锦年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