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体才这么娇气。」
「挺一挺就过去了，别浪费钱。」
我在那张床上躺了六天。
伤口化脓，整个房间弥漫着腐烂的味道。
最后我是疼死的。
死的那天，我听见婆婆在客厅跟周国栋说：「叫殡仪馆的车来接，打车去太贵了。」
想到这里，我站起身。
把手里的抹布扔进垃圾桶。
把水池下面的消毒液、洗洁精、除菌喷雾，全部收进卧室的柜子里，锁上。
婆婆五点准时回来，一进门就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地面。
皱起眉头。
「怎么地上有脚印？你今天没擦地？」
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，头都没抬。
「妈，你不是说我太爱干净，免疫力才差吗？」
「我想了想，你说得对，以后我不擦了。」
婆婆愣了一下，没当回事。
晚上周国栋回来，换鞋的时候踩到地上一块粘腻的污渍。
他皱着眉看我：「今天没拖地？」
「你不是嫌我有洁癖矫情吗？」我笑着看他，「我改了呀。」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2
第二天早上，婆婆从菜市场回来，手里拎着塑料袋，嘴里念叨个不停。
「我刚在楼下碰见赵丽了，人家那个地拖得，一周才拖一次，照样干干净净。」
「你看看人家，洗脸水攒着冲厕所，洗菜水留着浇花。」
「哪像你，水龙头开着哗哗流，洗个碗跟洗衣服似的。」
我在餐桌旁吃早饭，听完点了点头。
「妈，你说得太对了。」
「我确实应该跟赵丽姐学学。」
婆婆难得听我附和，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。
「你早该这样了，一个月光水费就能省不少。」
「嗯，我从今天开始学。」
我说到做到。
中午吃完饭，我把碗筷摞在水池里，没洗。
下午的剩菜盘子叠上去，油渍顺着碗沿往下淌。
晚上婆婆做完饭，看见水池里堆着的碗，皱了皱眉。
「怎么碗还没洗？」
「妈，赵丽姐家的碗都是攒两天一起洗的，省水。」
「你不是让我学她吗？」
婆婆嘴巴动了动，没说出来。
她确实是这么夸的赵丽。
周国栋回来看见灶台上的油污，伸手摸了一下，指尖黏糊糊的。
「这也太脏了吧？」
「你之前说了，别人家老婆随便抹抹就行。」
我靠在厨房门框上。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