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书名:惊鸿令:将军他总想入我帷  |  作者:芝芝816  |  更新:2026-04-21
朦胧难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木屋外风声呜咽,偶尔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远嗥,更衬得屋内这一方火光笼罩之地静谧安然。沈瑶蜷在铺了茅草和衣衫的简陋“床铺”上,身上盖着楚临渊那件宽大的玄色外袍,早已沉沉睡去。她实在累极了,也吓坏了,此刻陷入黑甜梦乡,呼吸清浅均匀,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两弯乖巧的阴影。,长剑横于膝上,闭目养神。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练就了即便休息也保持高度警觉的习惯。火堆偶尔爆出“噼啪”轻响,木柴燃烧的气味混合着屋内淡淡的尘土气和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从她那边飘来的茉莉暖香。。,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传来。楚临渊倏然睁眼,目光锐利如电,扫向声源——是沈瑶。,无意识地蹬了蹬腿,将盖在身上的玄色外袍踹开了一角。初春山间的深夜寒气极重,凉意立刻顺着那敞开的缝隙侵袭进去。睡梦中的沈瑶似乎也感到了冷,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,身子无意识地向温暖的火堆方向蜷缩,嘴里发出含糊的、小猫似的呜咽,却并未醒来。。他静坐了片刻,见她似乎没有自己拉好被子的意思,反而因为冷,蜷缩得更紧,单薄的寝衣在动作间不免有些凌乱。,动作轻捷无声,走到她身旁蹲下。。白日里那些强撑的镇定、偶尔流露的娇纵或狡黠,此刻全数褪去,只剩下一片毫无防备的恬静。脸颊上被掌掴的红肿未完全消退,嘴角的破损结了暗红的痂,反而添了一种脆弱的、惹人怜惜的美。,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。,她无意识地抱着自己的手臂,那本就单薄的素绸寝衣,领口在睡梦中蹭得微微松散,露出一小片莹白如雪的肌肤和精致如玉的锁骨线条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衣料包裹下的身段曲线,在火光映照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柔美弧度。,便迅速移开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替她整理衣襟——那过于逾矩——而是轻轻捏住那滑落外袍的一角,重新拉上来,仔细地盖到她肩膀,将那一身旖旎春光严严实实掩住,又将被角在她颈侧掖好。,可微凉的指尖仍不可避免地擦过她下颌细腻的皮肤。,无意识地嘤咛一声,竟微微偏过头,将自己小巧的下巴和半边脸颊,主动蹭进了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、带着薄茧的温热掌心。,像最上等的羊脂玉,又带着活生生的暖意。,保持着半蹲的姿势,手臂悬在半空,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如同微弱的电流,瞬间窜过四肢百骸。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脸颊柔嫩的肌肤,甚至能数清那又长又密的睫毛。她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他的手腕内侧,带来一阵**的*意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半晌,他才像是被烫到般,极其缓慢而小心地将手抽了回来。掌心那残留的细腻触感和温度,却久久不散。
沈瑶在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句什么,又沉沉睡去,只是这一次,似乎因为温暖,眉头舒展开来,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弯起一点极小的、餍足的弧度。
楚临渊静静看了她片刻,眸色在火光映照下深不见底。他终于起身,回到门边坐下,重新闭上眼睛。只是这一次,那平素静如古井的心绪,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,荡开了几圈难以平复的微澜。膝上的长剑,握着的指尖,微微收紧。
……
第一缕天光艰难地透过木屋破败的窗棂,驱散浓黑夜色时,沈瑶是被冻醒的。
火堆早已熄灭,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,散发着最后一点微弱的暖意。山里清晨的寒气无孔不入,她裹紧了身上那件玄色外袍——似乎比记忆中盖得更严实些——还是觉得冷,尤其是脚上,虽然上了药包扎了,但经过一夜,冻伤的地方又痛又*。
她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破败的环境,记忆才逐渐回笼。目光落到门边,楚临渊依旧保持着昨夜那个背靠墙壁的姿势,似乎从未移动过。晨曦的微光给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镀上了一层冷硬的轮廓。
他似乎察觉她醒了,睁开眼看了过来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蒙,清明冷澈,仿佛他只是一台暂时休眠、随时可以启动的精密器械。
“醒了?” 他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。
“嗯。” 沈瑶小声应道,嗓子也有些干哑。她想起身,脚一沾地,立刻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凉气。包扎后的脚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,疼痛和不适加倍袭来。
楚临渊已经起身走了过来,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,看了看她龇牙咧嘴的表情,又看了看她的脚,道:“在此等着。”
他转身出了木屋。沈瑶听到外面传来溪水流动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,他拿着用**树叶折成的“水杯”盛着的清水回来,递给她。然后又变戏法似的,从怀里掏出两个红艳艳的野果子,看着像山楂,却又不太一样。
“漱口,然后吃了。” 言简意赅的命令口吻。
沈瑶确实渴了,也饿了。她乖乖用清水漱了口,又小口喝了些。然后接过那野果子,犹豫地看了看,试探着咬了一小口。果子酸酸甜甜,汁水充沛,虽然有些涩口,但在此时此地已是难得的美味。她眼睛亮了亮,小口却快速地吃了起来。
楚临渊自己也喝了些水,吃了另一个果子。然后,他又在她面前半蹲下来。
“上来。该走了。”
沈瑶看着他的背脊,这次没再扭捏。她知道自己这脚,今天怕是走不了什么路了。她动作有些笨拙地再次趴上他的背,手臂环住他的脖颈。
楚临渊稳稳起身,背着她走出木屋,踏着晨露未晞的山路,向着来时的方向行去。
山林在晨曦中苏醒,鸟鸣啁啾,空气清冷**。没了夜色的掩盖和紧张的气氛,白日赶路似乎显得有些……平淡,甚至尴尬。
沉默地走了一段,沈瑶觉得这安静有些磨人,便没话找话:“侯爷,昨夜……多谢你。” 她指的是盖被子,还有守夜。
楚临渊脚步未停:“不必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沈瑶晃了晃悬空的小腿,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忽然道:“侯爷,你常这样……背人吗?” 问完她就后悔了,这什么问题。
楚临渊似乎顿了顿,才道:“背过同袍。” 在战场上,背过受伤的、奄奄一息的部下。
“哦。” 沈瑶应了一声,心里莫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。她想了想,又问:“那我们现在是回码头吗?我爹爹一定急坏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些刺客……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杀你?”
这次,楚临渊沉默得更久了些,久到沈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才沉声道:“南疆余孽,或朝中某些人的刀。不必多问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。沈瑶识趣地闭上了嘴,知道他不想多说,也明白这其中水太深,不是她能置喙的。
可她安静了没一会儿,又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。
“侯爷,你走得好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侯爷,你认得路吗?不会走错吧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侯爷,那是什么鸟?叫声真好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侯爷,我脚疼。”
楚临渊终于停下了脚步,侧过头,眉宇间似乎有极淡的无奈掠过:“沈小姐,若省些力气说话,或许能早些到。”
沈瑶被他噎了一下,撇撇嘴,小声嘀咕:“不说就不说嘛……闷葫芦。”
楚临渊像是没听见,继续赶路。只是脚步似乎,不着痕迹地,又放得更稳了些。
日头渐渐升高,山林间的雾气散去。约莫又走了一个多时辰,前方隐约传来人声和水声,码头快到了。
沈瑶精神一振,可随即又有些莫名的情绪。到了码头,就意味着这段荒唐又惊险的“旅程”结束了,她要回到父亲身边,回到熟悉的、安全的秩序里。而背着她、守了她一夜、给她果子吃的楚临渊,也会变回那个高高在上、冷面冷心的镇北侯。
就在她思绪飘忽时,楚临渊却忽然再次停下。前方树丛后,传来清晰的、焦急的呼唤声:“瑶瑶——!小姐——!”
是父亲!还有沈府护卫的声音!
“爹爹!我在这里!” 沈瑶立刻扬声回应,挣扎着想从楚临渊背上下来。
楚临渊松手,将她稳稳放下。沈瑶脚一沾地,还是疼得趔趄了一下,被楚临渊伸手虚扶了一把。
就在这时,沈徽带着十数名护卫,急匆匆从树丛后奔出。老人一向沉稳儒雅的面容此刻满是焦灼疲惫,眼下一片青黑,显然是一夜未眠。当他看到披着男子玄色外袍、发髻松散、衣裙脏污、脸颊红肿还带着伤痕,却完好无损站在那里的女儿时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瑶瑶!” 沈徽几步冲上前,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,声音都在发颤,“你……你吓死爹爹了!”
“爹爹,我没事,真的没事。” 沈瑶也鼻子一酸,回抱住父亲,却不忘道,“是楚侯爷救了我。”
沈徽这才抬起头,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楚临渊。看到他身上衣衫的破损和污迹,看到他手中尚未归鞘、带着暗色痕迹的长剑,又看到女儿身上那件明显属于他的外袍,以及女儿对他全然的信赖姿态,老人眼神复杂,深吸一口气,松开女儿,对着楚临渊郑重一揖:“楚侯爷,大恩不言谢!此番小女得以脱险,全赖侯爷舍身相救,沈某……感激不尽!”
“沈阁老言重了。” 楚临渊侧身避过全礼,抱拳还礼,语气依旧平淡,“沈小姐是被楚某牵连,出手相救,分内之事。贼人已伏诛,但背后或有余孽,此地不宜久留,还请阁老速带小姐回船,妥善安置,严加戒备。”
沈徽连连点头,看向女儿时又是满眼心疼后怕:“快,快回船上!让允之给你好好看看!” 他吩咐护卫小心搀扶沈瑶,又对楚临渊道:“侯爷也请一同回船处理伤势,歇息片刻。此番变故,沈某也需与侯爷细谈。”
楚临渊颔首,没有推辞。
沈瑶被护卫和阿月(小丫头眼睛都哭肿了)簇拥着,一步一回头地看向楚临渊。他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峻模样,仿佛昨夜那个给她盖被、今晨背她下山、被她问得无奈的人只是幻觉。他正与父亲低声说着什么,侧脸线条在日光下,显得格外疏离。
她攥紧了身上那件带着他气息的玄色外袍,被阿月扶着,慢慢向停泊在码头的、熟悉的画舫走去。
江风拂过,带着水腥气,吹散了山林间的晨雾,也似乎吹散了某些昨夜悄然滋生的、朦胧难言的东西。
码头上人群往来依旧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只是,有些东西,终究是不一样了。
阅读下一章(解锁全文)
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
Baidu
ma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