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书名:我杀死了一只黑猫  |  作者:水泽奈依子  |  更新:2026-04-21
违背天性的逆水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视线重新落回此刻的晨光里。?,雨宫的座位根本不在我旁边。,等晨会的佐藤老师一来,她总会回去吧。,难道就没考虑过影响吗?,你现在一声不吭占了她的座位……简直像在暗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。,看见这一幕也只是宽容地笑了笑。,和学生相处没什么距离。“雨宫,快回自己座位去。”,像在提醒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,“下次可别坐错啦。”。。,现在完全属于我自己了。,怕是要下雨了。
该死的天气预报,我根本没带伞。
更该死的是那家伙,连着两次用了我的伞,都不放回我的书包。
老师讲述着玛雅文明的故事,其间不时与我们交换目光、抛出问题。
课堂流动着温煦的对话感。
回望过去总比预测未来容易。
至于对错,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标尺。
当灾难降临,无论是天灾或战乱,崇神的文明常将其解读为神明的震怒。
于是人们奉上更丰厚的祭品、更虔诚的祈祷,试图平息未知的怒火,换回安宁。
这办法往往并无用处。
即便偶尔看似应验,也不过加深了**的循环。
可那套逻辑却自顾自地**运行。
灾难愈多,愈被归咎于信仰不诚;人心愈惶,**上的供奉便愈厚重。
但这不过是文明消逝的推手之一。
真正的倾塌,向来是许多原因悄然交织的果。
适用于人。
人类总自恃高于万物,因拥有理性、道德与信仰而骄傲。
然而这些光芒般的特质,并不总是引向更好的地方。
或许,彻底避开风险只是虚妄。
更多时候,我们只是学着如何与暗流共存。
历史沉默地揭示着:后人总会踩过前人的经验,有时甚至是骸骨,继续向前。
有人想成为巨人。
有人想站在巨人肩上。
也有人,只是不想重复一样的路。
人如何想、如何变,终究是每个人自己一生的功课。
如果世上真有神明,
你们可曾默默许过什么愿望?
或早已学会,只向自己祈求黎明。
头脑昏昏沉沉的,昨晚打工的疲惫现在全涌了上来。
反正是最后一节课了,稍微趴一会儿……应该也没关系吧。
在课堂累的时候,一闭上眼睛就很容易睡着。
学校的入睡效果,总是特别好。
会这么想的人,大概不多吧。
周围的同学仍埋首书写,笔尖沙沙,衬得这一隅的困意格外分明。
那么……
(“晚安”差点又脱口而出,最近总是不自觉用上这个词。)
至少等天黑了再说吧,真得改改这习惯了。
我将头枕在手臂上,转向窗户那一侧,尽量不让谁看见睡脸。
外面果然下起雨来了……
希望这场雨,能下得快一些。
我总在重复同一个梦。
每次醒来,都像被潮水卷走所有痕迹,只剩一种强烈的“感觉”:那梦里有很重要的事,是我必须记住的事。
可它是什么,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雨停了,我却没听见下课铃。
醒来时,教室里已漫开浓浓的午饭气息,
虽然大多仍是冷食。
明明是中午,却感觉不到阳光。
真奇怪啊。
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把压麻了的手从桌上拿开。
手指还有点发木,不太听使唤。
该说是刚好看见她,还是她已在窗边站了许久?
我能睡得这样安稳,或许……也有她一份安静的功劳吧。
已经下课四分钟了,也就是十二点三十四分。
有人喜欢一边看窗外风景,一边吃三明治。
这也很正常吧?
从时间上来看,她或许真的只是……刚好想这么做而已。
她对此只字未提。
见我醒了,便在我身旁的空位坐下。
以她的性格,多半就是这样。
不然早就直接告诉我了,说不定还会补一句“凌野小姐……”之类的。
那我又得欠她一个人情了……想想就麻烦。
“凌野小姐,今天还是吃面包吗。”
“嗯。”
我掏出面包的动作,在她看来似乎都在预料之中。
那份了然,想必是她曾于某个无心的间隙,瞥见过罢了。
“为什么?”
这种简单、方便、不需要任何准备的食物,本就是属于校园生活的、理所当然的一部分。
“方便。”
“要不要尝尝别的口味?”
她忽然这么问我,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。
我立刻就明白了,她其实是想和我交换手里的食物。
这个提议有点突然,我一下子没想好该怎么回应。
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?我犹豫了。
这是一种我品尝过多次的面包。
它是在多种同类产品中,综合口感与风味后被挑选出的最优款。
然而,即便再美味的食物,频繁食用也会令人感到厌倦。
有人将这种对食物的倦怠,类比于对一个人情感由浓转淡的过程。
她见我没作声,不等我答应,便径直伸手换走了面包。
“这么直接……真的好吗?”
“有什么不好?”
“你不同意的话,我立刻还你。”
她撕开包装咬了一口,看来是不打算还了。
“雨宫同学你真是…”
她抬眼望向我,眸子里盛着明明白白的期待,也像藏着某种想捉弄我的意味。
“嗯?”
“凌野小姐,我在听呢。”
她这才低头细看手里的面包,像在辨认什么,随即传来轻微的吞咽声。
“……唔。”
“口感不错。”
“这三明治是你咬过的吧?”
“你好像很在意这个?”
我们都心知肚明,却偏要一问一答。
“我的面包被你吃了,算你二百六十日元。”
“友情价?”
“公道价。”
我站起身,打算去学校小卖部再找点吃的垫垫肚子。
我并没有动气,只是依照我自己的方式解决了问题。
“要帮你带水吗?”
“……麻烦你了。”
“凌野小姐刚才那架势……有点太认真了呢,”她声音轻了些,“我都误会你是不是在生气了。”
“给我二百六十,就不生气了。”
“……好”
她给得很爽快。
“喏,三百六日元。”
“一百日元是水钱,剩下的是你的。”
要是水泽同学还钱也能这么爽快就好了。
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水泽同学,快还我钱啊。
“今天星期五,明天是周末啦。”
她像提醒,又像在铺一个轻松的台阶。
“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玩?”
要去玩吗?
拒绝的话,雨宫同学还是会找我。
接受的话,来往多了,大概就会变成朋友关系。
两种结果,对我都没什么好处。
如果我没加入社团,我大概会答应。
但既然已经加入了,就不想再花额外的心力,去应付“不合群”带来的麻烦。
社团活动虽不强制,但“可以不参加”和“真的不参加”是两回事。
这种介于做与不做之间的模糊状态,倒像是很多事情的常态。
人总是排斥那些不合群的、或是跟自己意见相左的人。
这和对不对没关系。
如果你认为这样想太过主观……那就这样吧。
“社团活动结束后,我想直接回家休息。”
“嗯,看得出来呢,”她应声道,“今天课上见到你打盹,还是第一次。”
接着她稍稍侧头,语调轻快地上扬。
“那换成周末约你的话……总不会还要拒绝我吧?”
这就是她刚刚,特意提醒我今天是星期几的目的吧。
“雨宫同学,”我顿了顿,“我看起来……是不是没什么精神?”
“……嗯?”她目光轻闪了一下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,“还好啦。”
话刚出口,连她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份轻微的矛盾。
毕竟就在刚才,她还分明说着“看得出来”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啊。
明明只是兼职,店长却特意让我带薪休假。
那份一直隐约浮动的不安,忽然间有了着落。
店长真是个温柔的人。
(“奈依子,最近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起初我甚至以为,那是委婉的辞退通知。
可明明这些日子,他还常夸我账理得清楚、做事踏实。)
我差点以为,这份突如其来的假期,不过是一笔体面的遣散费。
原来,他只是察觉了我沉默的疲惫。
只是看出我绷得太紧,太久没有好好休息。
我是不是……有些太迟钝了。
面对人情与事物,我的反应总像是隔着一层迟缓的薄膜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渐渐变成这样的呢?
现在也是,雨宫同学还在等我的回答吧。
可我却在想别的事。
老是这样的话,肯定会被人讨厌的。
不过可能过几天,我自己也就不会在意了,甚至慢慢忘记这回事。
总之,眼下最该做的是先道歉。
至于答应还是拒绝,暂且放到一旁吧。
可是道歉,不就是在逃避问题吗?
明明知道她想要的不是道歉。
明明知道她在等什么。
凌野奈依子,你还真是糟糕啊。
一点都没变,还是那么自以为是。
闭嘴。
我明明已经变了这么多。
为什么你总是要否定我?
我已经很累了,也已经很努力了不是吗?
你以为我做这一切……到底是为了什么?
——那你,又是为了什么呢?
沉默又一次扼住了我的声音。
无论做了多少,得到过什么。
每当我试图用它们去辩驳。
总会撞上那句轻飘飘的:
“那你是为了什么?”
那句话总会如期而至:
“所以,你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它那么理所当然地掐着我的呼吸,
松开,又扼紧。
我在这反复的窒息里浮沉,像永远靠不了岸的溺水者。
我知道我曾犯过错,也知道付出代价是理所应当。
可每当这种感受漫过全身。
冰冷、滞重,近乎绝望。
明明只要伸手,抓紧身边任何一只手,就能轻易获救。
我却一次又一次,违背了求生的本能。明知身在痛苦之中,却仍不敢去握紧,任何可能拉住我的温度。
每当这些念头涌上来,我的视线就开始模糊发颤。
可头脑却异常清醒地警告自己:这里是教室,周围都是人。
那个近乎歇斯底里的我,此刻终于听懂了——
闭嘴。
快给我闭嘴。
我明明已经改变了……那么多。
多到自己都数不清,多到连自己都感到茫然。
我想像往常一样,在空无一人的地方深呼吸,把痛苦推迟给未来的自己。
可痛苦让头脑变得空白,一句我平日死也不会说出口的话,却轻轻漏了出来。
“雨宫同学……能带我走吗?”
我也不知道是在心里想的,还是真说出了口。
说完就后悔了,可奇怪的是,又好像轻松了一点。
这话听起来很怪吧,没头没尾的。
这里是教室,周围都是人。
刚才的话,估计有人听见了。
(真想低下头,把脸藏起来。)
不过,大家似乎都在忙自己的事。
只有几个男生往这儿看了一眼,大概是平时会夸雨宫同学漂亮的那几个人,才会对她身边发生的事格外好奇。
而她呢,并没有觉得我的话奇怪,反而像是对我的回应感到意外,一副“准备了这么多,原来这么简单吗”的样子。
“……嗯?我没听错吧?”
“凌野小姐,你要不要……再说一次?”
该怎么说呢,这绝对是我应付不来的人吧。
我当然不会再按她说的重复一遍,否则,以后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。
“放学后,在校门口等我。”
……现在,应该算是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了吧?
我不禁在心里冷冷嘲笑着自己的反复无常。
但也只能这样告诉自己,只要继续这样就好。
这副面具,绝对不能摘下来。
“诶?我还以为你答应的是周末呢。”
“凌野小姐,你可真难约呀。”
我得找个地方,把刚才那个痛苦的自己彻底**。
那些不该说的话已然脱口而出,最终又会引向多么不堪的结局。
“我先去买面包和水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明明才不到百步的距离,哪里需要说这样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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