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殊途同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一片空白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。，那双**独有的、兼具冰与火的异色瞳，左瞳透明如寒潭，右瞳血红似凝脂，此刻正微微垂着，映着漫天雨丝，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冰冷凌厉。“收留你？”，声音干涩沙哑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喃喃，像是在重复江彻的话，又像是在自我确认，连指尖都还在因为刚才的恐惧和此刻的震惊，微微颤抖着。，忘了右脚抽筋的剧痛，忘了眼前这个男人，是刚才还拿着消音**抵在他额头上、让他濒临死亡的**二公子，是那个**不眨眼、让整个黄金城都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。，又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，不足两三厘米。，相互交织在一起，江彻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，混着雨水的清冽，竟奇异地驱散了几分林峰心底的恐惧，反而让人心悸。，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，那心跳声在哗哗的雨声中，显得格外清晰，像是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。“没错，我求你收留我。”，没有了刚才追杀时的戏谑，没有了面对陌生人的冰冷，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，那是林峰从未想过，会从江彻口中听到的语气。，目光里没有了狩猎时的审视，没有了掌控一切的傲慢，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期待，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，在寻找一个可以停靠的港*。“求？”，眼睛微微睁大，脸上写满了错愕。？**二公子，那个凌驾于所有人之上、随手就能决定他人生死的江彻，竟然会对他一个平凡的报社编辑说“求”？这简直比刚才被追杀还要让他难以置信，像是在做梦一般，荒诞又不真实。“对，求你。”
江彻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，语气依旧坚定，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意味：
“你愿意吗？”
他的指尖微微蜷缩着，揽在林峰腰上的手，力道控制得极其微妙，既怕松开他会让他摔倒，又怕力道太重，会吓到他，那份笨拙的小心翼翼，与他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杀手形象，形成了极致的反差，看得林峰心头莫名一软。
林峰下意识地想挣脱江彻的怀抱，可右脚的抽筋感再次传来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，身体又软了下去，只能更依赖地靠在江彻的身上，借着他的力量才能勉强站稳。
他看着江彻那双异色瞳，心里五味杂陈，恐惧、疑惑、茫然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，交织在一起，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“先等一下，我有选择权吗？江少爷，我……”
林峰咬了咬下唇，鼓起勇气，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，却还是努力说出了自己的顾虑。
他心里清楚，江彻这样的人物，根本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，刚才那句“求”，或许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，一种让他心甘情愿屈服的手段。
“叫我江彻。”
江彻的声音打断了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，却没有丝毫怒意，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，像是很在意林峰对他的称呼：
“别叫我江少爷，也别叫我大人，就叫我江彻。”
“呃，好的？江彻。”
林峰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遵从了他的话，连他自己都没发现，自己的语气里，少了几分刚才的恐惧：
“我只是问问，如果我不同意，你会不会再拿起枪，对准我的脑门？”
这句话，林峰问得小心翼翼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。
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，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，希望江彻能给他一个不一样的回应。
收留一个随手就能掏枪、**恐怖的**二公子，无论江彻此刻的态度多温和，无论他有没有杀自己的心思，只要**的人知道江彻在他这里，他恐怕都活不成。
这跟一只**一级保护动物，主动爬到自己这个普通人家里，有什么区别？
收留它，或许能得到一时的“庇护”，可一旦被它的“主人”找到，等待自己的，只会是灭顶之灾。林峰越想越害怕，后背又开始冒出冷汗，混着身上的雨水，冰冷刺骨。
江彻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和不安，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愧疚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，可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，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字：
“会。”
那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一块巨石，狠狠砸在林峰的心上，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。
他差点两眼一黑，直接晕过去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，心里把江彻骂了千百遍：
这祖宗，原来从一开始就没给他留活路啊！那还多余问这一嘴，简直就是故意玩弄他，就像刚才追杀他的时候一样，享受着猎物挣扎、侥幸、最后又绝望的**。
他知道，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，面对江彻这样的人物，他只能选择屈服，否则，下一秒，冰冷的枪口就会再次抵在他的额头上，这一次，他未必还能侥幸活下来。
江彻眼见林峰又要晕过去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这一次，他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将林峰紧紧抱在了怀里。
一只手臂牢牢搂着他的腰，力道恰到好处，既能稳稳地托住他的身体，又不会让他觉得疼痛；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勺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肌上，不让他那不争气的脊椎和脖子，像芦苇一样在雨夜里荡来荡去，也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慌乱和无措。
温热的胸膛，带着坚定有力的心跳，透过湿透的战术背心，传递到林峰的脸颊上，那温度，在这个冰冷的雨夜里，显得格外珍贵，像是一缕暖阳，瞬间驱散了林峰心底的一部分绝望和寒意。
林峰靠在他的怀里，鼻尖萦绕着江彻身上独有的气息，竟下意识地放松了一些，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几分。
“我，我愿意，别开枪，求你了！”
林峰的声音闷闷的，透过江彻的胸肌和战术背心传来，带着一丝委屈和妥协，传到江彻的耳中，却像是一种愉悦的信号——不仅是猎物屈服的意思，更是一种下意识的依赖，一种心有所属的证明。
江彻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揽着他腰的手，又收紧了几分，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，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满足。
他低头，看着怀里微微颤抖的青年，声音放得异常柔和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：
“乖，我不开枪，我说话算话。”
说完，他终于缓缓松开了林峰，却还是下意识地扶着他的手臂，生怕他一个不稳，再次摔倒。
冰冷的眼眸中，第一次泛起一抹清晰的柔情，嘴角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那笑容很淡，却足以驱散他身上大半的冰冷戾气，让那张本就俊美的脸，多了几分柔和，看得林峰一时有些失神。
“那带路吧，以后，我就住在你家了。”
江彻的声音依旧温和，没有了刚才的压迫感，也没有了恳求，只剩下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，仿佛住进林峰家里，是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情。
林峰回过神，看着江彻眼底的柔情和笃定，心里一阵无奈，却又不敢有丝毫反驳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，扶着江彻的手臂，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，右脚的抽筋感虽然还在，却比刚才缓解了不少。
他把自己的卫衣**戴起来，尽可能地把自己的脸包裹在**里，一方面是为了抵御雨夜里的寒意，另一方面，也是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慌乱和窘迫，试图忘记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，忘记自己此刻正和一个**不眨眼的杀手，并肩走在雨夜里。